当沈期寒走入拐角后,其实林自初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但他并未将视线移开,就仿佛视线能穿透那堵白晃晃的墙面,准确无误地落在墙那边沈期寒的身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楚看见。
然而,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见,一切只靠他自己的想象,直至他听见那声开门声,再是短短几秒后的那声比开门声要更响亮一些的关门声。
那一刻,林自初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将整副身躯完全靠在沙发背上,头也顺势向后一仰。
沈期寒已离开害,这个房间内安静得可怕。
天花板大灯映出的冷色白光有些晃眼,他却没有那个力气抬手阻挡,只能立即阖上双眼,光线才终于暗下不少,不再那么刺眼。
随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口气绵长里带着几分颤意,似是怎么也吐不净,似是要将体内所有的气息都吐出来才可罢休。
卸下心里那身厚重装备,疲惫顷刻间席卷而来,林自初头还在隐隐疼着,并有越发剧烈之势。
他指尖一松,任由手中玻璃杯滑落下来,滚向沙发一侧,下一秒他的手也无力垂落于腿侧,随意搭在沙发上,皱紧眉头长睫微颤,犹如翩飞的蝶翼。
翌日早,太阳初升洒下耀眼光芒,天气预报称今日又将是一个酷暑天。
0815房间的沙发上,有一道身影侧躺在那里,双腿屈膝,一手横搭于腹部,另一只手伸出沙发垫外,掌心朝向地面垂落下来。
几秒后他眼皮倏地跳动两下,缓缓睁开双眼。
林自初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屋内仍是一片明亮,头顶大灯还开着,一夜未关。
他扶了扶额际,试图慢慢撑起身子,坐在那里无声喘息,胸前起伏明显。
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此刻他只觉浑身难受,身体像是灌了铅般重得厉害,头也依旧有些昏沉。
缓过片刻后,他终于下了沙发。
但他这一下起得猛了些,眼前蓦地弥漫起一阵黑雾,阻隔他向前方看去的视线。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到那阵雾气被差不多驱散之后,这才迈出步伐,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洗漱过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好了不少,除了头还有疼之外,一切都算相安无事,而这阵头疼他其实也几乎可以做到不予理会,不过一点不痛不痒的小毛病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