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兰道:“孙女知错,还望老侯爷饶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不敢了。”
老侯爷望着弱质芊芊的孙女,也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狠了狠心道:“你如今还小,不知你现在过得日子,已是极好。”
“这世间有很多人,连吃饭都成问题。”
“若知道了这些,你便知感恩为何,嫉妒、不甘心,这些东西在公侯之家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总归,还是年纪太小,太心浮气躁了一些。”
“这样罢。”老侯爷顷刻间便有了定论,“老夫先将你送到普寿寺中,你跟着静水师太且修行一程,戒掉你心中的焦灼之气,也同静水师太学一些医理。”
谢语兰嘴唇发抖,她真的不想去做尼姑。
“等到明年开春,”老侯爷又道:“你大伯和二伯会领着你二哥和三哥去到南疆,届时你也跟着同去,瞧瞧战乱的苦,也可做随行军医。”
谢语兰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老侯爷后半句话,她抬起幽怨的眼眸,“外祖父说我不知人间疾苦,那宝珠妹妹就知道了?”
“凭什么我要受这份苦,她却不用?”
“说到底还是祖父偏心。”
谢老侯爷的良苦用心,谢语兰不懂,老侯爷也无意解释。
宝珠仿若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谢语兰,“自然因为犯错的是你,而不是我。”
受罚的自然也该是谢语兰。
宝珠又说:“这事若是换到一般人家,不敬长辈,被长辈下药,这一辈子也许就完了,你就不止是在那尼姑庵里待半个年头,而是待一辈子。”
“祖父对你网开一面,偏偏你不晓得,只会埋怨别人。”
谢语兰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世家中对不肖子孙确如甄宝珠所说的那样严厉。
可是她也不想去南疆,南疆虽然不像从前那样战火纷飞,但也是有性命之忧的。
只是谢语兰更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怕再说下去,祖父会改变心意。
老侯爷到底给她留面子,不曾将此事声张,只说是谢语兰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