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摇摇晃晃的又躺下,嘴里一直嘟囔着,时笑时嚷。
这回季秋棠已经彻底被他气疯了,哆嗦着复而坐下,用力拍着心口,嘴唇一张一合,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讲不出。
......
次日天不亮便下起了蒙蒙细雨,这两日睡的多了,季芊婷便起的格外早,将衣裳穿好便来到窗前赏雨,才将窗子推开,便见着院中匆匆进来一个撑着伞的小丫鬟,抬眼便见了窗内的季芊婷,微微福身道:“三姑娘您起来了,前头出事儿了,您快去瞧瞧吧。”
“出什么事了?”季芊婷见小丫鬟面色微慌,不免好奇
小丫鬟眼神向别处飘了两下,面有难色,也不直说,只道:“姑娘还是自己去前面瞧瞧吧,恒誉候府的二公子也来了,特意吩咐奴婢来请您过去。”
“他来了......”季芊婷,眼神微动,微一思忖,便已明了,该来的,一个也逃不掉,眉目间稍有松懈,于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小丫鬟应声退下。
“姑娘要去哪儿?”文竹听了声音只披了件衣裳便出来,顶着还未梳洗的乱发立到窗前问道。
“前面要有大戏看了,你才回来,好生歇两日。”季芊婷瞧着文竹整个人瘦了两圈儿,这两日她也被困在山上吃不好也睡不好还担惊受怕,亏得官兵后来将大落山一举扫平才得以救她和小厮们出来。
季芊婷到了正堂的时候,堂前人已齐全,季文升和刘氏坐在正中,季若仪和季秋堂、钟明齐依次坐在左右。
小丫鬟将她撑来的伞接过,季芊婷这才款款入堂,进了门,便一眼瞧见林泊元,二人一见彼此默契会心一笑。
她的笑,蛰了钟明齐的眼。
如今这样的笑,再也不属于他,而是成了别人的。
“二公子,人已齐了,不知你有何事要说?”季文升正色道,实再想不通他一早便来,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钟明齐端坐在梨木椅上,手藏在袖口暗握了拳,他想着,难不成今日林泊元便要当着众人的面提亲?右顾右盼,这一没媒人,二无常物,只像平常那样跟了个书童,又觉的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