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蹭,林泊元的心也顿时软了,再厉害的话也讲不出了,温和的笑意满足的挂在脸上,眼微微眯着反问道:“有我怎么样,有我你不还是一样疼。”
“不一样,一点儿都不一样,”她手指不太老实,隔着寝衣在他身上画着圈儿,“从前没你,疼我也自己受着,如今不同了,我知道我怎么样你都陪着我,世上唯你一人心疼我。”
这是实话,在季芊婷眼里,林泊元处处以她为先,他讲得没有错,自己年岁见长,却是越活越像小孩子了,还不都是他惯的。
“别拿这些好话哄我,以为这样我就不说你了?”他似才反应过来,手指轻掐了她的脸蛋,“下次你若再这样不听话,我便不管你了。”
这当然是气话,季芊婷比谁都清楚。
她不答不应,只牢牢的贴在林泊元身上。
“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让他们给你准备个汤婆子,你抱着。”他轻拍了季芊婷的肩,季芊婷这才肯将他放开,乖巧的缩回里面,眼见着他只披了一件衣裳便出门。
再回来时,手里捧了一个小汤婆子,塞到了她脚下,又仔细给她掖了被角,而后搂过她,在额头上轻吻一下,沉声道:“再睡会儿。”
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老老实实的缩在他怀中,困得极了,没多久果真便沉沉的睡去,无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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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轱辘在尚未除干净积雪的长街上艰难缓行,从南至北一路来,留了两道长长的车轮印,马车所经之处,街道两旁的商铺才陆续开门,有人先是扫门前雪,有人互相交谈,这大雪封门总是让人欢喜的,总有人说瑞雪兆丰年,开年的第一场雪,总是给人无尽的期盼。
一只修长的手穿过马车的毡帘稍稍掀开了一条缝隙,凉风夹带着雪气便从车里灌了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觉得冷,反而被这一阵风吹得神色清明。
马车在一处客栈停稳,车夫跃下车,取出小凳搁在马车下,而后朝车里低声唤了句:“大人,到了。”
里面人并未回应,只是由人掀了毡帘后才弯身出了马车,高筒的细线锦靴踏在小凳上,又踩进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响声,身子站直后一身天青碧的银丝搭杂软棉长袍规整齐垂,腰上配的月牙白色三指宽系带上还悬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放眼望去,整个人贵气加身,气宇轩昂,昔日的布衣穷学子如今乘了东风摇身一变已然成了前途无量的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