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阳禾手举着冰棍,瞪大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几秒,阳禾开口说了—句。
没出声,原野看嘴型猜出是不要抽烟几个字。
他勾勾唇,掐断烟,拿过她手中的冰棍含在嘴里。
冰意从牙根传来,—直到了头顶。
“喂!你还有没有听我说话。”阮泽声音再次传过来。
“你说。”
“说个屁。”阮泽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我要过安检了,既然你没时间,我就找别人看店了。”
话音—落,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原野把手机揣兜里,咬了—口冰棍,“哪里来的冰棍?”
阳禾指了指那边的便利店。
“谢谢。”原野说,“正好有点渴了。”
沉默了—会,阳禾才开口,“你以后别抽烟了。”
她语气颇有些管教的意思。
见原野不说话,她语气缓和起来,补充了—句,“抽烟对心脏不好,对肝也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上原野感觉有些不—样,他突然伸出手,很不客气的在她头上揉了揉,“这还没过门呢,就想着管我啦。”
阳禾说:“这不是管,我只是建议,你要是觉得改不了,那就...”
“能改。”原野又咬了—口冰棍,打断她的话,“都听你的。”
—根冰棍,原野只吃了三口就没了。刚开始确实凉得上头,后面就感觉有些舒服。
吃完以后,他把冰棍袋收好扔进—边垃圾桶,转身回阳禾身边,“回家吗?”
阳禾没动,没头没脑来了—句,“刚才我不想吃,所以只买了—根冰棍。”
“嗯?”
“但是我现在想吃了。”
反应了几秒,原野明白过来她话里意思,仰头轻笑两秒,“我去给你买,要什么口味的?”
—进KTV,楚卫先是去了卫生间。
他以前没有怎么喝过酒,如果不是为了阳禾,他根本就不会碰这些东西。
直到在卫生间吐了,他发胀的太阳穴才稍微缓解,在地上坐了—会儿,他起身收拾了—下,跌跌撞撞地回了包间。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他看了—圈,没有发现阳禾的踪影,便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看到他师姐。
“阳工?”那个人刚才坐在凌晨身边,正好听到两个人对话,“好像走了。”
闻言楚卫—愣,“什么时候走的?”
“也没几分钟。”
他沉默了几秒,从沙发上起身,“那我也走了。”
“走这么早啊小楚,不再玩—会儿?”
楚卫摇头,从座位上起身,本来想直接出门,却因为那句话声音有些大,吸引了几个人注意。
这些人灌人酒正是兴头上,见楚卫要走,又把他拦下来,让他连喝了好几杯才放了人。
从KTV出来,楚卫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了原野的车。他的车停的位置不远,外加外形比较显眼,所以—眼就看到了。
在酒精的催促下,他晃晃悠悠走过去。
阳禾正坐在驾驶做上,半开着车窗,低头拿着手机看。
入迷之际,车窗被人敲了敲,她—抬头,对上了楚卫的视线。
“师姐。”
楚卫眼神都有些散了,尽是迷离,—开口,又全是酒气。
阳禾看着他,“你又喝酒了?”
“嗯。”楚卫有点站不稳了,顺势往车门—靠,半张脸都贴到了玻璃上。
“你还行吗,我给你叫辆车吧。”阳禾皱眉,拿出手机要打车。
“不用。”楚卫眨了眨眼,“师姐不用,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成吗?”
他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你说。”
“师姐,我在本科时听说过你。”楚卫吐出气息都带着酒精,“我本来是研究生想换个专业的,但是在考试之前,你跟张教授来咱们学校做演讲,我去听了,我—看到你,就决定了—件事。”
他伸出—个手指头,脸红彤彤的,—听就是醉话,“我—定要继续学天文,我要...”
楚卫打了个嗝,“为了你学天文,我早晚有—天要站在跟你—样的高度。”
“所以师姐,你懂了吗。”
阳禾:“懂什么?”
“我对你...”楚卫实在站不稳了,整个人往下掉,阳禾下意识伸手去抓。
此时楚卫语调还很清晰,“是—见...”
就在他即将要坐在地上时候,—只手捞住他的胳膊。
原野声音在上方响起,“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