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是个烟鬼,每次在实验室以外地方见他手里都拿着一支烟,回头看到她,便把烟掐断扔进垃圾桶:“这么晚出来,睡不着?”
“有点。”
“怎么了?”
“我和梁总分手了。”
没想到她能这么直白,老张愣了一下,然后问她:“很难过?”
“有那么一点。”
不过不是因为分手难过,是因为发现自己有这么一种难以启齿的病难过。
她这辈子都不会拥有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了。
虽然是被老张忽悠过来的,但纪贞跟老张平日交际不多。在她眼里,老张就是一个不懂风情只知道实验为国效力的老公知,古板又无趣。
告诉他这个也没指望对方能给什么安慰,以她的认知,老张知道后估计只会哦一声,然后走开给她留出一个安静的环境。
果不其然,老张听了这话转身要走,末了还不忘安慰一句:“别太难过。”
人一走,周围安静下来,纪贞靠着栏杆看了一会天空。
xīn • jiāng昼夜温差大,此时正值深夜,温度差不多快到十度以下,待了一会儿纪贞觉得这个问题实在不值得她这么受冻,刚准备回去,肩膀一沉,一件大衣从天而降。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老张那张脸。
“你穿的太少,别感冒。”给完衣服老张就想走,“你继续吧,我走了。”
说完,老张插兜往出口走。
“老张。”
老张回头:“嗯?”
纪贞喊他完全是下意识,并没有要说的,等他回头看自己,她顿时有些尴尬,大脑转了几秒,来了一句:“能不能让我用用你手机?”
她们手机在项目第一天就上交了,只有领导人有一部跟外界沟通交流的手机,这里有信号屏蔽器,只能打电话不能上网。
本来接下来剧情是老张拒绝,纪贞不再要求就结束了。
偏偏老张歪头看她几秒:“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我...”纪贞被这个问题问住,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她只是觉得突然把人喊住太尴尬总要说点什么才好,她并不是真的想用手机。
可话题怎么就进行到这里了,她只好硬着头皮来了一句:“我想听歌。”
“嗯?”
挖槽。
你快走吧。
别嗯了。
直接说不行不就好了,你看这话题还能进行下去吗。
尴尬不?
纪贞有种找个洞钻进去,或者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太尴尬了。
当她还在想怎么回答时候,老张竟然又开口:“你想听什么?”
“都行。”
说什么呢纪贞。
你是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