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分手后沈皙栀第一次见到乔纵。
那天天空下着小雪,雪花纷纷扬扬洒落,铺满了整片天地。沈皙栀和室友约好一起去逛街,到了约定的地点后,室友临时有事要先离开,沈皙栀便一个人边走边逛。
而后在一家酒店门前,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乔纵。
那时候雪花正下的欢快,她戴着帽子、围巾围住脖子,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而乔纵穿的单薄,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裁剪得宜,显出男人宽肩窄腰的优越轮廓来。
他比前些日子清瘦许多,走在一群中年男人中,越发的风采卓然。
沈皙栀捧着奶茶,从兜兜里拿出手机,对着乔纵的方向照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在笑,低垂着眉目,笑容闲散慵懒。
沈皙栀想起初次见到乔纵时,是在最炎热的夏天。
这时候却已经冬天了。
夏去冬来,她和乔纵之间短暂的爱情也结束了。
照好照片,她将手机收回衣兜。正准备换一条街去逛,却不料乔纵却似乎有所感应,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少女穿了一身白色,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围巾,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扑闪扑闪像是会说话。
她就这么直勾勾的和乔纵对上视线。
乔纵唇畔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停滞住了,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了回去,而后目光变得冷冽。他抬手,扯了把脖子上的领结,侧头对身旁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助理带着十二万分的惶恐朝沈皙栀看过来,又呆呆地将头扭过去,望向乔纵。
乔纵面无表情的张了张唇。
助理继续点头。
沈皙栀握着衣兜里的手机,踢了一脚地上的雪,转身走掉了。
从乔纵助理的表情可以猜出来,乔纵大约是说了些不太好的话。
可既然都分手了,前任说了些什么话,和她有什么关系?
过完新年,沈皙栀便在沈家父母的依依不舍中坐上了离国的飞机。
蒋天姿哭成了泪人,分外的舍不得自己的小女儿,“栀栀,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受了委屈不要忍着,缺钱了就给爸妈说,知道吗?”
沈明轩再次叮嘱:“放假了就回家,别在外面野,也别和那个乔纵联系了。”
沈皙栀点点头。
她当然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和乔纵有任何的联系了。
与沈皙栀同去的还有沈明轩的助理,专门负责帮她安排生活琐事。
飞机抵达异国他乡,助理帮沈皙栀提前找好了住的位置,休息了一天后便去学校办好了入学手续。
沈皙栀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助理又帮她找了两个阿姨照顾她,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助理回了国。
沈皙栀在m国的求学生活正式开始。
去年高考前她就想来这所学校,只是因为家里的压力才放弃。而现在,或许是因为一段感情让她成长,她没有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了,所以这时候反而能义无反顾的选择自己想要的。
m国的日子不同于在国内。
c大课业虽然重,但沈皙栀也有喘气的时间,可在m国,高强度的课业压力让沈皙栀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每天上课、画画、做作业、考试,就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时间。
时间像是天边划过的云朵,转眼都快到期末考试了。
沈皙栀期间没回过家,有空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这天她放学早,边给家里打电话,边抱着书回自己住的小别墅。
天气降温了,她说话时总觉得嗓子发痒。
恰逢周五,阿姨很早做完饭就离开了,沈皙栀到家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餐桌边,将晚餐吃完。
这边的阿姨不是很会做中国菜,味道一般,沈皙栀吃的兴致缺缺。吃到一半,沈皙栀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她鼻子也不舒服,以至于吃饭时用掉了大半包的纸巾。吃完饭,沈皙栀背着画板,准备出门散步,之后再找个地方写生。
然而房门一拉开,却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沈皙栀眯了眯眼,没当回事儿,扯了扯画板的带子,继续哼着小调出门。
她没有过多的注意到这辆车,却不知道车内的人已经看了她许久。
沈皙栀选的写生地点在离家不远的小公园,她架好画架,盯着天边虚幻的云彩看了几眼,而后开始作画。
深紫色的天空、暗绿色的树、流动的风、还有来来往往的人,这些都被一一画进她的画里。
沈皙栀从小就喜欢画画。
每次开始画画,都会陷入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这半年在m国她学到很多,所绘的画作也越发的出彩。
等她画完,天色已经灰蒙蒙的。
期间偶尔有几位男士向她搭讪,沈皙栀都用流利的英文婉拒。她态度谦和有礼,那几位男士便都没有过多的纠缠。
而公园远处的草坪上,一道视线正胶着在她身上,许久许久,没有挪开分毫。
时隔半年,乔纵还是来了。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沈皙栀在m国求学,许久之前就想来,然而却总有种近乡情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