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沉攥紧手,压住眼底慌乱,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心下却有些悔了。
他当然知道他是在和自己闹着玩。
可他生意场上习惯了强势,因为但凡暴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就会被欺负被利用被看轻被不当回事,所以他一贯都是人强他更强,绝不会低头,更别提服软。
一向都是他胜了,别人先给他台阶下,他顺势而为给别人台阶下,可……
可这事上他好像错了,万一他不给他台阶下……
可话都说出去了。
四目相对,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涌动,眼前人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火在跃动,江熙沉一时竟有些摸不清他心思,沉默令人心焦,他不想等了,也怕真的失控,忽然展颜道:“你真不像。”
薛景闲过了好一会儿,暗呼了口气,佯笑道:“这还不像?”
“不知道。”江熙沉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哪儿不像?”
“就是不像。”江熙沉声音有丝颤。
鼻端是陌生男子的味道,一想到他还在他床上,江熙沉心就慌得厉害,尽量平淡道:“让开,我要下来。”
眼前人拨开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衣襟,薛景闲一副乱心思、到嘴边的话,在看到他锁骨处露出的那个印记时,全部都噎在了喉咙里,如遭雷轰。
“怎么了?”江熙沉用脚轻踢了踢他,“快让开,别堵着。”
薛景闲一下子弹开,像个雕塑立在那儿,江熙沉蹙眉:“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这完全不像他。
薛景闲颤声道:“你……你是……”
江熙沉眉头皱得更深:“什么?”
薛景闲僵着手指指了指他脖颈下面。
江熙沉手猛地一顿,僵着脖颈慢慢低头,看到了那个画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