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向来是不爱出风头的,再则她的容貌在宝玉屋里的丫鬟中也算不得多么出挑,因此也并不如袭人、晴雯一般得宝玉看重。
且麝月虽不声不响的,却也不是个没心计成算的。
她细细打量袭人,总觉今日之事有些蹊跷,因此打定主意,若有人指了她去前头,她是一定要推脱的。
至于秋纹,这丫头昨儿才因冒撞吃了个暗亏,因此今日格外留了一个心眼,不敢再轻易出头。
正因如此,三人竟谁也不愿到前头去。
只是主子的事又岂是好耽误的?
袭人见她们这样,只得说道:“依我看,就叫晴雯去吧!她大你们两个几个月,行事也稳重些,要叫旁人去了,我也是不放心的。”
袭人一开口,麝月和秋纹便忙附和着说好。
晴雯不知这次袭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转念一想,任凭她袭人有翻天的本事,难道还能使唤皇子不成?
且耽搁了这么久,若再不决断,耽误了前头的事,几人都是罪过。
袭人若不指她还好,既指了她,若是上头怪罪下来,大家受了罚,反倒是她推脱的罪过了。
这般想着,晴雯便笑道:“不成想我在袭人姐姐心里竟这般出息了,既这样我便去一趟,见见世面。”
晴雯站起身,走了出去,叫了小丫鬟春儿过来,吩咐其去厨房要了诸多点心,又亲自泡了上好的茶,往外头小书房去了。
那边宝玉正与胤祥赏玩一幅古画,心想着一会儿定是袭人过来送茶,心下也不慌张。
他知道袭人素来妥贴,且十三爷也知袭人算是他的姬妾,叫她来送茶,自然是没什么不妥的。
然宝玉放下古画,方一回头,便远远瞧见晴雯出了垂花门,手里拖着一个托盘,往这边来了。
宝玉见此,心中不由一惊,暗想:
怎么偏偏是她来了?屋里那些,不拘哪一个来了,也比她来了要强。
宝玉之所以这么想,自然不是因为晴雯最为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