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办事雷厉风行。荣国公家一家宗族嫡系八口人入狱待审。余下的也幽禁在府。
蛰伏了半个月的楚歇,在午后迟迟赶来时依旧是满朝文武的焦点。众人都猜想着这是不是又是这位胡作非为惯了的权阉暗下使出的手段。
今日晨起,那位国公爷唯一的嫡孙正从刑部移交给到昭狱,想来定要吃尽苦头。
楚歇倒还是一副老样子,半个月里风言风语不少,大多都在传听说在昭狱里他险些被太子打死,如今看来八成是假的。
看看他怡然自得的做派。
哪里像重伤之人。
许纯牧落座在左侧第二排,右边正是太傅苏明鞍。楚歇落座左侧首席,一人之下。
许纯牧的副将刚刚得诏入京,如今坐在他后头,看到斜前方那位小侯爷近半年来无比关注的掌印大人。
真是位昳丽的美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着比自家小侯爷的皮相还貌美几分的男人。
这样一个瘦弱的大美人怎么爬上高位的。
副将心中还在忖度着,忽地又见到小侯爷左手尾指上的一点朱红。
登时整个人不太好。
"小侯爷,您这手……"
给别人看了八成得笑话。还不遮掩着些。却听许纯牧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有女人了。
副将一拳砸在大腿,他家小侯爷一定是在上京城有了心仪的姑娘了!这玩意儿除了那些描眉贴花的女人能搞点小乐趣往男人身上弄,还能是怎么来的。
小侯爷在北境那是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没想到啊一来上京城就被女人骗上了塌!
苦闷地将一杯酒落了肚。
太子殿下却缺席了,前去刑部看顾荣国公府的人,不知怎的,太子好似十分笃定毒杀东宫的一定不是陈氏,本欲作保,奈何证据确凿。
今日前去坐审,也是为着能让审讯清明,防着人做手脚将人平白冤死。
楚歇看着那空空的位置,余光淡淡扫过正对面的苏太傅。
太傅端起一杯烈酒,一口下肚,回了他一个几不可见的点头。
很好。
楚歇心底的石头落下。
苏明鞍四朝太傅,位同宰辅。曾当过两任帝师。
他既点头,这案子江晏迟就是盯出花儿来,也翻不得案。
宴席过半,果真见太子带着些许不悦神色入了宴席,上来便先喝下两杯桂花酒压着火,眼神往楚歇那头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