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转回头,有心要训斥几句,可是之前进到林翡吓破了胆,现在还手脚发软,还有被罚写的经书,她又想起探春看她时的眼神,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
林翡在赵姨娘离开后,慢慢走到探春旁边,扶起这个此时不过六岁的小丫头,看着她有些微红的脸颊,语气柔和的问道,“疼不疼。”
探春看见温柔的林翡,瞪着大大的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委屈的泪水却顺着眼眶流下来。
“别哭。”林翡拿手帕为探春擦拭脸颊,又转头说道,“金钏,把我带的玉痕胶和玉露膏拿过来。”
金钏拿出四个扁平的白瓷盒,两个盒子上面写着花体玉痕胶,两个盒子写着玉露膏。
探春自然也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翡拿出一个玉露膏,郑重的放在侍书手中,“你是个护主的好奴才,你脸上的伤痕不重,这盒玉露膏便赏你了,记住,日后也要这般护主。”
“多谢太太赏赐,奴婢日后必会一切以姑娘为先。”侍书跪下语气真诚的说道。
她可是知晓玉露膏的珍贵,整个府中,除去老太太有这样的珍品,就只剩下二太太处和两位老爷处有,这东西就连管家的琏二奶奶都没有。
探春那里有一盒,侍书知晓那还是姑娘受宠,有一次在老太太处伤了手,老太太害怕姑娘落下疤痕,才赐下的一盒。
“好孩子,下去处理伤口,虽然不严重,但拖久了也不好了。”林翡笑着点了点头。
“侍书,你先下去处理伤口。”探春也在一旁认真的说道。
“奴婢告退。“侍书双手捧着玉露膏退出房间。
“金钏,玉钏,你们二人为姑娘净面上药。”
林翡吩咐完后,稍稍退后,看着几人伺候探春。
“这件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林翡见探春那边忙乎完,上前安慰道。
“多谢母亲。”探春眼底带着慕濡望着林翡。
林翡眼神闪了下,轻轻揉了下探春的头顶,“药膏你留下,好好休息。”
她离开前扫了一眼桌面上她命人送过来的匣子,径直离开。
探春看到林翡离开的背影,内心有些失落,但看到林翡留下来的药膏,抿唇笑了笑。
如果她是太太的亲生女儿就好了,如果……
林翡回到屋内,沉默一会,才低声吩咐,“把之前我留下的匣子送到探春处。”
周瑞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林翡,低声应是。
林翡见周瑞家的离开的背影,轻蹙眉头。
这一场闹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内院的下人基本也都知晓了,毕竟赵姨娘被禁足的事情瞒不住。
只是对于外院,不甚关心内院的男主子们,大多是不知晓的。
因此,贾政心血来潮来到赵姨娘的院子,看到的就是满脸苦涩,正一边言语粗俗一边抄录经书的赵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