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有意在这两年发展下“林下经济”,目前还在规划中,因为场子足够大,环境又好,在天气好时,傅家总是会在林场前的草地上宴请熟人做客。
今天的天气其实不怎么好,但是听说老爷子的一位“心腹之交”从国外回来了,正巧是上次去山庄参加傅老爷子“老战友”的生日那位秦家未来继承人。
论位分上来说,傅时靖好像还要称一声叔叔。
其实那位叔叔也没比他大多少,也就十来岁。
邢静蓉的意思是让他去见见那位,但是傅时靖没兴趣,就一个人坐在露天的柚木圆桌上,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从林子里窜到桌上偷吃坚果的松鼠。
一阵夜风吹来,撩动着他的衣角,眼前的松鼠一股脑地往腮帮子里塞着坚果花生,等着嘴巴塞不下了又一跃一跳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跑去。
“傅先生。”
他正拿着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忽然,眼前走来了一道身影,他动作一滞,正对上那双绿眸。
“……”
傅时靖的身体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警觉地绷了起来,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
卡洛斯早看出他的逞强,言行举止的肆意更是毫不掩饰,好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后,就再也无法扼制住其中的欲念和邪恶。
不远处的佣人三三两两的置办着今晚晚宴的场地和菜品,唯有傅时靖这里,空气冰一样瞬间凝固。
他几乎是当场就想起身离开,偏偏卡洛斯的目光如同蛇蝎一样紧追他不舍,傅时靖被他看得浑身不适,又转过身来一拳猛砸向桌面,咬牙切齿地威胁他,“再看,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明明最先对他抱有恶念的人是卡洛斯,可他为什么却跟个小丑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好像他本就该为被人亵渎这件事感到无地自容一样。
“信,傅先生的话我一向都放在心尖。”卡洛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朝着他面前的那只玻璃杯抬了抬下巴,“今天刚跟夫人在山上采下的桑葚榨成的汁,不知道傅先生觉得味道怎么样呢。”
“……”
傅时靖的视线倏然就落在了那杯已经被饮用了半杯的桑葚汁上,看着那杯壁上显而易见地漂浮着一层白沫,傅时靖眉头一皱,胃里潮涌一样翻动的感觉瞬间冲上喉管,腰杆也犹如被风吹折的芦苇一般,让他不得不折下腰,一只手撑着桌面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干呕。
这时,卡洛斯见状已经不动声色地起身朝他走了过来,迎面的夜风送来男人身上那一股幽淡的冷香,他眼中一笑,就在手掌快要触碰上傅时靖的肩膀时,忽然,一只手从中间猛地打断了他的欺近。
视野里,贺猗的脸色冷的近乎结冰,他握紧了拳头,把傅时靖彻底挡在了身后。
“卡先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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