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依旧哑声,视线始终黏在华姨身上,她的目光冷得让人胆寒。
负责检查云疏装备包的手下回禀∶"族长,里面那层打不开。"
赫涟∶"她这个包厉害着呢,我猜里面只有她才能打开。"
族长看向云疏,下令∶"打开。"
云疏听了话,乖乖地打开内层,原因无他,华姨的眼神让她感觉不踏实,需要用到武器。
这次的装备包是专家们重新装的,里面有不少武器,包括才为她改进好的,dàn • yào都是má • zuì剂的手榴弹,但云疏的体力不支持她使用。
在内包找出来的武器,其他人前所未见,族长让她演示,她挑选一把容易学会的má • zuì弹单,指挥个手下开。
赫涟对于新奇东西可兴奋,看到那个小小的玩意儿竟然能射进一根巨大的木柱子,不顾族长的提醒,从手下手中拿过má • zuì弹,学着开了一次。
云疏见她还算有天赋,除了刚上手,瞄准有问题。但至少打倒几个不是问题,便放心地点了点头。
赫涟正在兴头上,族长担心地看着女儿,只有云疏注意到了华姨的目光,从冷漠过渡到了担心。
这样的新式武器,让她害怕了。
这时,外面传出了嘈杂声。
赫涟放下má • zuì弹单,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疏—听就不太好,族长随便喊了个手下∶"出去看看。"
云疏再次朝赫涟挥手,赫涟烦躁地走到她面前,问∶"你又怎么了?"
云疏倒在她的肩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包里面的好东西不少,等会儿一定要拿稳。
"你什么意……."赫涟没有问完,前边的华姨陡然来了动静,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尖刀,趁族长不备之时,速地朝她刺过去。
好在族长的本领也不低,极速闪身躲避,退到几步远,冷寒地望着她∶"阿华?你?"
华姨什么话也没有说,抄起刀,再向族长刺去。
与此同时,屋内的打手全部倒戈,纷纷攻击族长和赫涟连。
这一转变让赫涟惊住,云疏推了她一把∶"快打啊。"
赫涟才反应过来,一连打出去十几发má • zuì弹,放倒几个人后,滚身到前面,夺过装备包,拉起云疏,把她挡在身后。
马上进来了另外一队人,是族长的亲信,屋子里顿时打成一片。
族里面肯定有不少人是华姨那边的,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人,赫涟对现代武器的使用又不熟练,浪费了太多子弹。
云疏好不容易从包底摸出一枚手榴弹,还没教会她怎么用,被她不小心落到了地上,朝难以捡回来的方向滚。
双方人力悬殊,族长一方明显处于劣势,族长大喊一声∶"涟儿,退。"
赫涟驾起云疏,和族长且战且退,一路逃到后院。
云疏不知道她们打开了什么机关,一块十多米高的光滑铁板从花园中间升起,把里外分成两个世界,外面的人暂时进来不了。
族长和赫涟都在刚才的乱斗中打得很狼狈,疲惫地坐在地上休息,族长吩咐手下去挖什么东西。
赫涟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华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想给娘下毒吗?"
云疏靠在她身上,断断续续地说∶"她手上一定有毒,估计是怕医女检查出来,先发制人。"
赫连一万个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
"不是她。"
"不是阿华。"
云疏和族长的声音同步响起,赫涟不可思议地望向她们∶"那是谁?"
云疏没吭声,她知道族长已经反应过来了。
赫涟不笨,思索片刻∶"我姐?她指使的?"
族长垂下的双眸中全是哀痛,云疏缓缓后说∶"她们串通好的吧,如果华姨给族长下毒成功,就是另外一个计划,如果时间一到,华姨还没有传出动静,赫依就直接从外面造反,华姨在里面接应。"
赫涟更加激动∶"我姐为什么这么做?她是娘的亲生女儿!"
赫依的喊声隔着铁板从前面传来∶"娘,整个北山都被我控制了,如果你还不想去见天神,就对外宣布,把族长之位传给我,我保证,会善待您和妹妹的。"
赫涟搞不明白,大声地回∶"族长的位子本来就是你的,你又是何必呢?"
赫依冷冷地笑了几声∶"我的好妹妹,怕是只有你一个人认为族长之位是我的。"
赫涟诧异地回头看族长∶"娘?"
族长沉痛地闭了闭眼睛∶"现在一定不是她的了。"
她起身,冲外面吼∶"赫依,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没有资格继承族长的位子了。"
赫依的声音中全是怒火∶"好,很好。"
伴随着她的一声令下∶"给我打!"外面响起了砸铁板的声音。
谁都知道按照这个情况,她们冲进来是迟早的事情,赫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族长也是神情凝重,吩咐在一边挖土的手下快一点。
云疏艰难地从装备包里面掏出了三个手榴弹,费力地教会赫涟使用∶"这个能让她们昏迷一大片,用最大的力气丢出去。"
赫涟点头,往前走几步,抡膀子甩了出去,只听到"嘭"的一声,外面传出爆炸声。
不说外面的人,里面的人除了云疏,都被吓了一大跳。
挖土的手下终于把一个炮筒一样的东西挖出来了,族长赶忙对天放了一个。
云疏估摸那是信号弹,通知救援的。
她问族长∶"救援从外面来吧?赫依一定会安排人守住上山的路,我们抗得住吗?"
她带的武器也有限,要是对手源源不断,救援迟迟不到,她们就危险了。
族长说∶"救援全部从山下来,都是一些.
话到这里,她停顿了,云疏感觉不好,看向赫涟。
赫涟暂时用手榴弹把外面的人轰消停了,退回来说∶"族长之焰是召集平民百姓的。确实不容易打上山。"
族长说∶"有总比没有强。"
云疏靠在一个打手身上,有气无力地安慰∶"没事,只要人足够多。"
赫连看看她∶"你都这幅样子了就少说两句。"
族长的视线上向云疏,瞅瞅她满身的中毒痕迹;"连儿说得是,鹤花种在其他地方,如果我们能平安出去,我马上给你解毒。"
云疏看一眼铁板的方向,咳嗽几声,扯了个笑∶"那我就更不虚此行了。"
外面又响起了打斗声,肯定是赫依加派了人。
赫涟又准备去丢手榴弹,云疏听见了其他声音。
突突突的,热武器的声响。
虽然只有一声,挺小的,但云疏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睛瞬时亮了,喊住赫涟∶"留着火力,有人来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