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幼裳没法注意到的是,迎面而来的那辆中坐着的人,看到言幼裳后,惊讶的按下了车窗。
“言幼裳,怎么会来这里的?”苏满朝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杜均酩怎么不在他身边。”
苏满朝注意到车上只有言幼裳一个人后,下意识去看彦山疗养院的大门,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彦山疗养院的大门修得是气势恢宏,正中间摆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写着“燕山疗养院”几个大字,白天看还好,晚上冷不丁的看过去跟块墓碑一样,要不是周围灯火通明,围着一圈花花草草,苏满朝还真以为这里是个什么大人物的墓。
他想到接下来要见的人,不免有些发休。
“我帮了他,他应该不会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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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彦山养老院。
整个人被缠的跟木乃伊一样的历顷央,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被众人跟动物园的熊猫一样围观着。
“小央,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一名年约三十上下的女子,坐在历顷央的床边,摸着眼泪,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担心,反而藏着幸灾乐祸。
历顷央被对方给搞烦了,但是自己现在又装着病患,有气无处发,何况这个女人手上还拿着一部正在进行视频通话的手机。
手机那头一个与历顷央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静静的看着历顷央,对方的两鬓有些微白,俊朗的面容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岁月痕迹,如果不是那双眼太过深沉,藏着无尽的沧桑,说是历顷央的哥哥也有人信。
“历顷央,你又在耍什么花招。”男子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他一开口,女子立刻停止了哭泣,把手机往历顷央面前伸了下,好让男子看清楚历顷央的惨状。
站在一旁的李疏阳,立刻上前解释,“历伯伯,他这次车祸纯属闲着没事非要去外面瞎逛,你不用担心,你看”,他伸手往历顷央肚子上使劲一拍,历顷央立刻参加一声,要多逼真有多逼真,脸色惨白一拍,跟真的出了车祸一样。
男子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历顷央的伤口看,他注意到历顷央腹部包扎的绷带隐约有血迹渗出,拿着手机的女子,看到这个场景,吓得跳了起来,“李疏阳,他好歹也是历家的继承人,你用不着这么折磨他。”
“折磨?”李疏阳扯开嘴角,笑得有些讥讽,“帮我把那边的剪刀拿过来,我让你看看他到底伤的怎么样?怎么着也得把你的幸灾乐祸给落实了。”
女子看着李疏阳似笑非笑的样子,觉得脊背发凉,“你不要瞎说,我是他的妈妈,关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是吗?”李疏阳径直绕过女子,去拿放在一旁的手术刀,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刀刃,目光却是看向女子的脖子。
女子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不看了,不看了。”
李疏阳回到床边,把女子身旁的凳子拉过来,坐下,伸手按住历顷央肚子上出血的地方,很快血迹彻底浸湿了历顷央腹部的绷带,李疏阳抬起的手上,也沾上了鲜血。
“不、不用了。”女子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李疏阳没理会她,慢条斯理的划开满是血迹的绷带,露出了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的四周有些溃、烂,泛白,看得人头皮发麻。
“够了,够了!”女子再也忍不住丢下手机,捂住嘴来开门跑了出去。
李疏阳就着那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拿起手机,“这里条件虽然好,但终究是私立医院,医疗条件比不过市区的公立医院,历伯伯,他的伤口有些发炎,你最好派些人过来把他转到公立医院去。”
“我知道了。”
通话被单方面的切断。
历顷央等了会儿,从床上跳了起来,躲过李疏阳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向地上,“又一个妄图上位的小三,老头子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表演的不错,”历顷央抽了张纸巾擦着手上沾染上的鲜血,“绷带先别拆,万一又有人来了怎么办?”
“切,”历顷央放下手中的手术刀,伸手将塞、在绑带里面的血袋给抓了出来,血袋里面残余的血,被用力一袋,全洒在了被子上,“你说,能不能偏过老头子。”
“这要看苏满朝给你找的人可不可靠。”李疏阳继续擦手上的血,“对了,我听顾延君说,苏满朝最近看上了一个人。”
“他看上了谁,他不是一天到晚都跟在杜均酩的屁股后面跑吗?奶、都没、断的人,就像学我搞对象,”历顷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还真想知道那个倒霉蛋,被他看上。”
李疏阳擦手的动作一愣,抬起头看了历顷央一样,笑道:“确实是个倒霉蛋。”
能被一个疯子,一个没断奶的看上。
“你别笑,你一笑我就觉得渗的慌,”李疏阳这人,阴的狠,历顷央都不敢惹他,“我忽然有些奇怪,上次我差点把他哥给杀了,他这回竟然还跟帮我一起做戏,他不应该是恨我恨得牙痒吗?”
“苏满期没有告诉苏满朝,你想杀他的事情,他只是说你在给苏家的生意捣乱。”李疏阳擦了半天,指甲缝还是有血迹,眼底浮现些厌恶,他抬起头看向历顷央肚子上,亲手被历顷央割出来的伤口,横跨腹部跟右侧肋下,觉得历顷央对自己真是狠。
“你说苏满期是真大度,还是暗地里等着一刀杀了我,”历顷央后悔当时没杀死苏满期。
“真大度也好,假大度也好,你应该庆幸你生在历家,不然以苏满期的手段,你这会都可满周岁了。”李疏阳丢了包湿纸巾给历顷央,“把你肚子上的伤口,擦一擦,免得人还没出去,你就因为伤口感染挂了。”
“放心,我可没那么容易挂,”历顷央的伤口看着恐怖,其实没那么严重,他划的时候,避开了要害,只是皮、肉。翻。滚,看着有些狰。狞而已。
比起当初苏满期下的毒、手,可轻多了。
“真不知道,苏家怎么养出了苏满朝这个异类的,”李疏阳算了下时间,让历顷央快点躺回去,苏满朝就要来了。
李疏阳收拾好现场,准备去洗手,刚走两步,发觉脚下面踩了个东西,垂眼看去是历顷央刚刚丢的手机,往旁边一踢,他可没兴趣看人隐私。
另一边,苏满朝刚好走了进来,在走廊上碰到一个女人,对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边走边骂着“疯子,怎么没把他装死。”
苏满朝停下脚步,让对方先走,没在意。
到了,历顷央的病房前,他正抬手,门没敲,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正好,历顷央向跟你道歉。”
苏满朝跟李疏阳不熟,他对李疏阳点过头后,走过门廊,一下子就看到了历顷央被子上的血迹,“怎么回事,我不是让那人做做样子吗你怎么真出了车祸。”
历顷央的脸色做不了假,嘴唇都摆了。
“这回多谢你了。”
历顷央自己的人,他老爸都认识,在这里关了快一年,他都要疯了,也不知道言幼裳在外面怎么样,他爸一直监视着他,他不敢贸然去打探言幼裳的消息,要是让他爸知道,他是因为言幼裳才去杀得苏满期,他爸肯定会先杀了言幼裳的。
“没事,你……”
“对了,他最近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
历顷央说的他在场的三人都知道是谁。
苏满朝一听,立刻坐立不安。
“不对,我问你干什么,我之前跟你提起他,你连问都懒得问,我真是在这里待糊涂了,”历顷央抬手捂住眼睛,“幸好有你帮忙,我很快就能出去见他了。”
苏满朝没有错过历顷央眼中的偏执,他忽然有些后悔帮助历顷央了,可是不找历顷央帮忙的话,他拿什么跟杜均酩争,只有搅乱这摊水,他才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苏满朝,你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历顷央没见苏满朝回答,一扭头看到对方在发呆。
“什么?”苏满朝回过神,余光看到李疏阳嘴角的讥笑,心里咯噔一响。
“他大概在想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李疏阳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个人,心底止不住的嘲笑,真是一群恋爱的傻瓜,喜欢什么人不好,喜欢一个空有脸的人。
“这下,你也有喜欢的人了,我想你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历顷央感同身受,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每天都是种煎熬,如今他终于要出去了。
“是啊,”苏满朝随口附和了一句,起身准备走人,在待下去,情况恐怕会非常不妙。
李疏阳拦住苏满朝,不怀好意的说道:“怎么才来就要走,苏满朝,你跟历顷央说说,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苏满朝:朋友妻不可欺!
历顷央:呸,这是我的台词。
李疏阳:呵呵,一群肤浅的人。
后来......
李疏阳:(悄悄拉着言幼裳),你长在了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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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还差,欠的我明天补齐,号之前,我先日三,开始日六,这文好像4月一个月可以写完,以后我再也不写长文了,写长了我就控制不住了,忧伤的掉头发。
对了,下章要出来一个超温柔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