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和吓了一跳,“人可以回头看,但不能走回头路,好容易跳出火坑,可不能再回去!”
“对,死也不能重新当妓子。”杜倩奴惨然笑了下,“春和,我到底没有你母亲那样的好福气,想想也是,你父母是青梅竹马,有打小的情意在。我和他没有,只有无法跨越的门第之差。”
“门不当户不对,再深的爱恋,终究是镜花水月,梦幻一场。”她梦游似地喃喃道,“好聚好散,至少他不要骗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顾春和看她神色恍惚,莫名心头重重一颤,小心劝她留下,“就在我院子里住着,王爷是很好很好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杜倩奴只是笑着摇头。
她辞去了,顾春和的心却悬在半空,一想到她走前那副样子,总觉有事要发生。
便暗中让萱草留意杜倩奴的行踪。
过了十五,这个年就算过完了,店铺开张,衙门开印,京城各处逐渐变得繁忙。
街上巡逻的官兵也多了起来,说是缉拿盗匪,然而盗匪抓了几个不知道,街面上倒有数家店铺以“窝藏匪寇”之名被查抄了。
其中就有那家古董店。
顾春和不知道这些,她听萱草讲,杜倩奴几次去宋家找人,都被门房赶了出来,虽没动手打人,但奚落话没少说。
今天一早,她又守着宋家大门坐着去了。
这可不是事!
顾春和打算把她劝回来,萱草不放心,那毕竟是宋家,个个不安好心,就算要去,也要和王爷一起去。
谢景明这阵子忙得很,一连几天都在衙门里忙活,顾春和实在不愿打扰他。
可萱草说的有理,她自己也不愿节外生枝,再给谢景明惹麻烦,就派人给他送了个信儿。
出乎意料,谢景明一听说去宋家,竟然马上来了,眼中藏着促狭的笑,“此等背信弃义之事,我当然要帮忙宣扬一把,搞好了,没准真能让杜倩奴如愿嫁给宋孝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