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常年握.枪的手都是颤抖的。
秦宿贴着楚余的脸,给他整理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
“宝贝不怕,我在……”
秦宿倾身吻了下楚余的脸颊。
楚余淡笑着说他不紧张。
他只觉得腹部在隐隐作痛,那种痛时而剧烈时而和缓。
他被慢慢推进手术室,秦宿的手还紧紧握住他。
林锦唐拦住秦宿的手,“快让他进去吧,里面有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在里面,放心。”
秦宿这才放开楚余的手,俯身安慰了他几声,任护士推他进去。
过了两个小时,秦宿便急得在门外来回走动,他一刻听到里面的动静,就会急得想要踹门。
林锦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急什么,您急有什么用,生孩子的事快不了。”
秦宿弯腰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也无暇理林锦唐。
林锦唐两手环抱在一起,“秦将军坐着等吧,您又不能进去替他生,是不是?”
“我进去。”
林锦唐愣了下,他没太听清楚,“什么?”
秦宿转身进去了更衣室,换上医护服,就火急火燎地进入了手术室。
门一开,只见楚余躺在手术台上一脸痛苦,女医生在旁耐心引产。
秦宿快步过去,握紧楚余的手,看楚余如此痛苦,他也心疼得不行。
“宝贝,我来了。”
楚余闭着眼咬牙,他睁开眼睛,看见秦宿后,他微微出声道,“唔……老公。”
“我在,我在宝贝,老公在……”
楚余回握住秦宿的手,他继续闭起眼睛,在医生的引导下。
他咬紧牙关,用尽力气。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感应到了他爸爸也来了似的,很配合地在三分钟之后慢慢出来。
他闭着眼睛,被护士姐姐提溜起来,拍了拍小脚心,可他忍住了。
爸爸妈妈都在看着呢,他不可以哭!
可凶巴巴的护士姐姐再用力打了他几下。
嘤,好疼。
好吧,他真的忍不住了。
“喔哇哇哇——”妈妈有坏姐姐欺负我!
楚余意识模糊,在听到那声响亮的婴啼声后,才放心地闭着眼睛,喘息。
楚余在生产上大体都很顺利。
刚出生的小家伙很乖,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哭出声来要妈妈来喂。
产科医生医生说建议哺ru喂养。
楚余刚开始有些难为情,但后面为了他家小萝卜头的健康长大着想,他还是同意了。
但是,这个的过程好像没有那么的顺利。
因为……
秦宿会抢他家宝宝的口粮。
楚余轻打着秦宿的头,想要推开他。
“都说了那是宝宝的,坏蛋坏蛋……”
奈何秦宿一动不动,他轻咬了下楚余的红唇。
“宝贝不能偏心,我也要。”
楚余的脸红得发烫。
他记得孩子出生之前,这个男人不是这样的!
-
于是在粮食不够的时候,只有五个多月的小萝卜头,就只能可怜兮兮地抱着小奶瓶嘬。
他被秦宿放在了婴儿床上,秦宿给他冲了一瓶奶,就坐在小萝卜头的身边,惬意地看着。
小宝宝一晚上都没喝奶了,他小手虚抱着小奶瓶,就开始吮吸。
唔,他的表情显然没有被妈妈抱着喝母ru时那样喜悦。
虽然奶粉的味道比不上妈妈的,但是他现在实在是饿极了。
小宝宝乖乖抱着奶瓶,用力喝着,有时候抱不稳了,秦宿就抬个手指给他拨上去。
一只手虚托着奶瓶底端。
奶瓶内的粮食很快就被喝完了,小宝宝抱着小奶瓶意犹未尽。
唔,他还想喝。
“啧啧啧啧啧啧。”他享受地嘬着空瓶子,葡萄似的大眼睛睁大。
专注嘬奶瓶的时候,小肉腿还会时不时地兴奋蹬着。
他浑然不知身旁的这个男人,就是抢他粮食的罪魁祸首。
秦宿给他把上移的裤脚拽回去,看了眼他的小肉脸,也不知他在瞎兴奋什么。
秦宿很冷漠无情地拿开了小宝宝心爱的小奶瓶。
惹得小宝宝急得在空中乱抓,小肉手挥舞着,最后划了点空气,两只小手抓在一起,也没能抢回自己的小奶瓶。
“惹~唔~”这是他最后的抗议声。
秦宿摸了下小宝宝毛发稀疏细软的小光头,父子间进行严肃对视,“喝饱了,晚上就不能去吵你妈妈,也不能闹着要和你妈妈睡,听到没有?”
秦宿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甜蜜的夫夫生活。
不想这个小家伙每回哭闹,楚余就会推开他去哄宝宝。
小宝宝乖巧地抿着嘴巴,这个爸爸和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凶,让他不敢反抗。
小宝宝的肉手握在一起,他小幅度地蹬着腿,蹬着圆圆的眼睛,和秦宿对视。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张开流哈喇子的小嘴,用一口流利的婴语和秦宿交流,“呃啊~惹~啦~唔哇~啊~”
看他这么可爱的份上,秦宿满意而勉为其难地吻了下小宝宝的额头。
可爱的小宝宝好像被封印住了似的。
也不和秦宿交流了,偏头吧嗒着嘴巴玩。
待秦宿离开婴儿房让仆人和护工进来后。
小宝宝才抓着自己的小肉手,双腿瞪了下,“咦惹~”
这个爸爸亲他的时候,没有妈妈温柔。
他还是喜欢妈妈亲。
晚上,慈爱的管家拿着婴儿玩具来逗弄了他一会,小宝宝看着叮叮当当的玩具兴奋极了,蹬着腿很是喜欢这个老伯伯手里的玩具。
他很快就蹬累了,懒懒地打了个小哈欠,吧唧几下小嘴,就睡着了。
深夜黑黑的,他突然醒了,也不知为什么,不饿也没有不舒服。
身旁有好几个姐姐守着。
她们都很好看,唯一有所欠缺的是,其中一个姐姐的呼噜声有点大。
小宝宝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小手,他很好奇自己的小肉手为什么有五根手指头,而且两只手还能抓在一起。
他试了很多次,惊奇地发现每次都可以抓在一起!
他宣布,这两只小手是好朋友。
小宝宝玩累了,将注意力从他的手上转移。他蹬了下婴儿床,望着很高很高的天花板发呆。
唔,他睡不着。
他蹬了几下小腿,在黑暗中一下又一下地眨巴着眼睛。
他很有精力,可能是白天的时候他妈妈哄他睡觉,被妈妈抱着实在是太舒服了,所以他忍不住多睡了两个小时。
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困。
怎么办呢。
他的小肉手又抓在一起。
他睁大眼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小嘴啪嗒啪嗒地发出声音。
他想不出来。
刚刚爸爸好像跟他说了什么,但是他忘记啦,又好像没有听懂过。
小宝宝紧皱眉头,他很是严肃。
想了许久,他还是没有睡意。
唔。
睡不着,那就哭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小宝宝准备就绪,缩起小肉脸就开始哭啼,那声音很洪亮,足以传到妈妈的卧室边上。
“唔哇哇哇哇——”
仆人连忙打开灯来,抱起这位小祖宗轻哄着。
“小少爷醒啦,噢,不哭不哭,小少爷不哭……”
仆人轻晃着小宝宝,但小宝宝依旧苦得卖力。
声音洪亮到这边的楚余也听见了,楚余脸颊薄红,他推着秦宿,“宝宝在哭,我去看看。”
“没事宝贝,有仆人和管家在。来,看着老公。”
秦宿扳正楚余的脸,闭眼索吻。
秦宿箭在弦上,不可能让楚余现在去找那个小家伙。
“唔。”
楚余红着脸紧皱眉头。
秦宿入迷地哼一声,唤着楚余,“宝贝。”
小宝宝的哭啼声持续到现在。
楚余忙推开秦宿,就怕孩子会哭坏,穿好衣服就去婴儿房哄孩子了。
秦宿怕楚余着凉,也只好跟着。
楚余在仆人怀中接过小宝宝,抱着小宝宝温柔地轻哄几声,那小宝宝就不哭了。
乖乖的盯着他好看的妈妈,流哈喇子。
“宝宝乖,睡觉觉了。”楚余轻柔地哄着小宝宝,小宝宝也很配合,只要妈妈哄,他就闭眼睡觉。
秦宿黑着脸,给楚余披上外套。楚余生产完不到半年,不能受凉气。
等楚余把小宝宝哄睡着了,秦宿揽着楚余的肩膀道,“他睡着了,把他放回去吧,他也该累了。”
其实是秦宿还想续杯。
秦宿的手揽着楚余的细腰,喉结滚动。
楚余尝试着将小宝宝放回去,但只要楚余的手一离开小宝宝的背,小宝宝就马上睁开大眼睛准备哭。
试了几次,也是如此。
小宝宝很兴奋,其实他没有睡着。
只是配合妈妈玩这个一松手就睁眼的游戏。
小宝宝蹬着小肉腿,他很喜欢这个游戏。
楚余抱着小宝宝很是心疼,他轻柔吻了几下小宝宝的额头,转身对秦宿说,“今晚我要让宝宝和我睡。”
秦宿脸更黑了,“宝贝,你要让他dú • lì。”
“可是他还这么小,就要让他dú • lì。我不管,今晚我就要陪宝宝一起睡。”楚余红着眼角,撅着嘴坚持。
既然楚余坚持,那秦宿也不能拒绝,他只好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娇妻,带着孩子去另一个主卧睡。
小宝宝很意外,他居然可以被妈妈抱着睡!
小宝宝的小脸拱了供妈妈,很是欣喜。
他的妈妈又好看又香!还是奶香味的!
小宝宝窝在楚余怀里,睡得特别幸福。
然而秦宿就没有那么地“幸福”了,他黑着脸,盯着阻隔他拥抱楚余的小东西。
小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道阴沉沉的目光,他瞥过去。
父子间再次对视。
秦宿率先结束对视,俯身亲了口楚余的额头,在楚余的注视下,也俯身,顺便亲了下小宝宝的额头。
小宝宝头又躲在楚余的怀里,“咦~惹~”
楚余这才放心地闭眼入睡。
小宝宝瞪大双眼,抱着香香的妈妈,再瞄了眼黑脸的爸爸。
在这场妈妈争夺战中,小宝宝暂时以年龄优势取胜了。
番外(二)
楚余产后恢复得很好,秦宿每天都头饿狼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Omega法案经过了半年的审批,通过了一层又一层部门的讨论票决,最后终于到达国政院,由秦宿亲自审批通过。
应楚余的要求,秦宿这次并没有插手法案的任何决议,只负责在结尾盖了个章,并签署通过。
Omega法案本来就是民众的呼声,它的通过,不仅是因为楚余的努力,还有它广泛的受众性。
法案一出,民众顿时间沸腾起来。
这是件历史性的大事,一个改变星国人权的重大的体制。
一时间,这份omega法案的代表者楚余,成为了时政热点。
应光大媒体和民众的强烈要求,楚余答应了时政新闻的采访请求。
秦宿听楚余愿意去,也放下手里的政务陪他去了。
时政新闻的主办方本以为第一夫人楚余不会应邀,结果令他们受宠若惊的是,楚余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也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上将大人也会跟着爱妻楚余前来!
让主办方是又惊又怕,生怕怠慢了这两位贵人。
楚余尽量温和地淡笑着,“是的,这个法案是Omega法律的进步,也会是人类法律发展的进步。”
主持人心里很是紧张,捏着麦克风的手都在直冒汗,她尽量保持自然。
她犹豫了几下,收到主办方的指示,向楚余身侧清冷的秦宿提问,“那么秦将军,您对秦夫人推出的这份法案有何看法呢?”
秦宿在众多摄像头前,抬手握住了身侧楚余的手,十指相扣。
“不论我夫人做什么,我会支持。在我看来,我夫人做的就是最优秀的。”
秦宿总是毫不吝啬地也毫无底线地夸奖着楚余。
楚余在众人有些害羞,他侧头笑了下。
看得台下的工作人员都很是羡艳。
到节目结束时,秦宿也是搂着楚余的背一同下台的。
秦宿率先下了台阶,大理石台阶有些高,看起来很滑,秦宿就直接抬起手臂,像抱小孩将楚余从台上抱下来。
楚余红着脸,让秦宿赶紧把他放在地上。
又引得台下众人羡艳赞叹。
他们不仅完成了采访工作,还措不及防地被喂饱了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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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余被秦宿搂着,楚余捏了下秦宿的手腕,小声,“老公,刚才那么多人在呢。”
“怕什么,你是我夫人。”秦宿亲了口楚余的额头,“宝贝就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开车。”
楚余点头,“好。”
现在国泰民安,秦宿和楚余平时也会两个人单独出门,不带侍卫。
楚余站在一楼的大门外等着,他背着身随意看了看四处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