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顾建邦的面,施欲亲昵地晃晃管家的手,娇嗔:“爸爸,我的冰激凌呢?”
寒叔唇角稍翘,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她,宛如一位儒雅的慈父。
只不过,这位慈父的皮相过于鲜嫩了些。
“你认别人做你爸爸?”顾建邦无法接受,胸口阵阵窒息。
看到眼前父慈女孝的一幕,他陪同顾梨笙来罗马度假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顾先生,我还要和我爸去万神殿,祝你旅途愉快。”施欲眉眼冷淡,笑着看他一眼,挽上寒叔的手,在三人讶然的目光中悠然离开。
等这位气质脱俗的“父亲”走远,白素兰和顾梨笙慢慢走过来。
“爸,我想去许愿池看看。”顾梨笙没有提及施欲的名字,仿佛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顾建邦心不在焉地点头,走了几步,不由自主地回了头。
他的亲女儿正站在路边的感应池边,踮起脚尖,笑靥如花,喂年轻的男人吃冰激凌。
脚步停了一下,强行压下心里的嫉妒和愧疚,顾建邦继续走向古老的街头,眉头深深皱起一道纹路。
戏做足了全套,施欲收回目光,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激凌,刚要塞嘴里,手腕被人按住。
“不许再吃了。”寒叔似笑非笑,拿走她手里的东西。
“?”施欲眼睁睁看见美味的冰激凌被收走,愣了愣,逐渐反应过来,“我才吃了一口。”
寒叔把小碗放回纸袋里,垂眸看她:“尝尝味道就好。”
见她瞪圆了眼睛,似乎极为不满,寒叔不为所动,嘴角却微微上翘,倾身凑近了些,气音暧昧撩人:“听爸爸的话。”
施欲看着眼前温雅秀丽的男人,噎了下:“陆清寒,你——”
原来大管家是个白切黑。
见她伸手来抢,寒叔拎着纸袋放到身后,眸光温和,言辞却不容辩驳:“你的生理期是五天,肚子疼怎么办?”
施欲咬了咬嘴唇,睫毛一掀,“你怎么知道是五天?”
这个细心的男人,比她记得还要清楚。
“我难得有空来一趟意大利,下午就要回国,”施欲勾住他洁白的手指,讨好似的,捏了捏他的指尖,“回去可买不到一样的味道。”
身后就是供行人休憩的街头长椅,寒叔笑着抽出手指,悠闲写意地坐下来。
他轻松地打开袋子,骨节分明的掌心又盖了一下,抬头与施欲对上视线。
他的笑容让人毫无戒备,漆瞳黝黑,低声商量:“少吃一点?”
施欲立即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袋子。
寒叔静静坐在椅子上,白生生的手拍了拍旁侧的空位,笑着问她:“走了这么久,不累吗?坐下休息一会。”
听寒叔这么说,施欲才觉得腿酸,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挖大一勺冰激凌,她转头看他一眼。
却见寒叔神情疏懒,笑吟吟,坦荡荡,并没有阻止她。
施欲低下头,刚张开了唇缝,下巴被一只温柔有力的手轻轻捏住,紧接着,迫使她转过脸去。柔软的嘴唇覆了上来。
寒叔的动作一如既往,温柔又粘人,拇指蹭着她下巴处的细腻皮肤,呼吸轻柔,口腔里还残留着冰激凌的甜味。
过了半晌,施欲晕乎乎、喘吁吁推了他一下,心虚地四下张望。
这里是罗马街头……这么多人呢!
寒叔抬起头,慢慢地直起身,望着她手中快要化掉的冰激凌,眼眸里浮现得逞的笑意:“还吃吗?”
施欲呼吸渐匀,耳朵泛红,水润的眼眸瞪着他,森森地不爽。
……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课,施欲打开包,往台下一瞥,看见沈妄坐在第三排过道旁,额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