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信内心暴跳如雷,侧首:“你干什么?莫名其妙,拿枪抵着我干什么?”
嘘,嘘。康羽展好不耐烦,语气依旧保持和善:“只是预防万一,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你保持安静就行。”
放屁。江信被康羽展贴身顶在树干上,侧脸挨着树皮,火冒三丈。此情此景,很难让人不想起当年他被康羽展按在车上打爆头的场景。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老子今天就杀了你,江信阴鸷抠着树皮。
驻军进入迷雾森林后视野受阻,速度放缓。机械兵头盔上发出两点骇人的红光,是搜索模式的标志。江信翻了个白眼:看来是康羽展狗胆包天,重启第二天就对官方补给站下了重手打劫,触发运营部的警戒指令,要置康羽展于死地。
康羽展在他耳畔呼吸粗重——他厉害归厉害,但今天是重启第二日,涉事未深的贝枢湾之狼,想来也是十分紧张。
他太紧张,手上忘了轻重,抵住江信的地方让人感觉有点疼痛了。
江信皱眉,忍不住转头提醒:“我跟你讲,看到那个机械兵头盔上的红点了吗?现在雾重,那大兵看不清楚,所以进入了热搜索模式。你我二人站在古木后面,勉强可以躲过他的热感系统。但你如果敢开枪对付我,我们这个方向热量暴增,机械兵下一发能量光束就打在你头上。”
康羽展迟疑片刻,犹豫起来:你……你确定?
重启第一天,康羽展作为一只雏儿,欠缺许多要命的知识。
江信看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心头升起一阵无名的快意;他唇际牵动一下,挑眉:“那你要不要试一试?”
康羽展当然不敢。江信故意冷笑一声,感受到压制在自己后腰的力道逐渐撤退了。
双方气势陡转。江信心里不知为何美滋滋的。
几位机械兵在不远处转悠,江信一番自我陶醉后,依然被紧迫的形势拉回了现实。
“你到底抢了补给点多少东西?”江信小声嫌弃地问身边人,“一整支小队都要过来取你性命。”
“昨天休战区运输舰刚来补货,补给点是满仓。”康羽展低声回答,“我们这边全部给劫了。”
能得你。江信撇一撇嘴。土匪做派。
一整条街的人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都实在是没有活路了。康羽展垂眉,补了一句:“我姐姐昨天一早出门打水被流匪给劫了,抢回来的时候,断了一条腿。”
江信张一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接腿,养病,哪样不需要钱?”自然是劫补给点最快了——康羽展停住,没有说出下半句,挂住了劫匪不应保留的那份脸面。
江信靠着树皮沉默片刻。
昨天是重启第一天。江信默想。康羽展的“姐姐”一早就被流匪拖了去,想必不光是被打断一条腿那么简单。
运营部签约时对角色躯壳的外貌向来精挑细选,那位“姐姐”,应也是有着令人垂涎的美貌。
——“我听说,这一届故事线,加大了部分角色的特殊性/癖偏好。”江信想起传感中心外面那位压低声音讲话的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