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一个黑瓶子。瓶子盖上压着一张符。这瓶子是用来装鸡血的,而瓶盖上的符有让鸡血不凝固的功效。
调配好朱砂,古初晴正准备开工,一阵优美歌声突然响起。
古初晴垂头,从羽绒服口袋摸出手机。
见上面来电显示是大舅,她欢喜一笑,接起手机脆脆地喊了一声:“大舅。”
昨天只顾着雕玉符去了,倒是忘记了马经国给她说过,她大舅在找她。
古初晴虽然没和大舅长期生活过,和大舅却很亲。
小时候,每次大舅从斫市回来,总会大包小包给她带很多东西。爸妈去世,大舅也没和她生疏,关爱反倒是更浓了几分。
几乎每过五天就会打一个电话回来,嘘寒问暖。她衣柜里的衣服,一大半是大舅给买的。
初晴大舅经济其实不算太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以前是某个工厂的司机,后来下岗了,就自己弄了个大货车,开始跑物流货运。
跑物流来钱快,但他上有老,下有老,后来还供养了古初晴几年,钱也没存下几个。
不过亲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初晴,我明天要回镇上。我听你表舅说,你回家了...你那边没事吧!”中年男人独有的磁性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古初晴眉宇上扬,黑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信赖:“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大舅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快近进腊月,按说要回来也是过年才回来,怎这个时候想着回来?
“你明天二十岁生日,大舅回来看看你。要不了几天,你就要期末考试了。我在镇上等你,等你考试完,今年和我一起回去过年。”
说这话时,范志伟浑厚的声音里带起了一股隐隐的担忧紧张。
大舅似乎知道了什么!
古初晴笑意一顿,语调轻缓,状是不经意地道:“不用,大舅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今年过年我会去斫市看你,顺便去看看古耀。”
她二十年没有出过富津市,等过了明天后,是该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还有古耀。
自从四年前他和大伯母一起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过,只偶尔来个电话,还每次都报喜不的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