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王为萧承砚在王府安排的住处唤为“留苑”,是贴着王府大院西墙所建的一座私密庭院。内里布设自是朱漆华彩,侈丽非常。只是在吃食方面,萧承砚却不得不花一些心思。
带人仔细查验一圈后,周鳌回来禀明:“公子,属下查过了,送过来的米面并无问题,有问题的只是那些果蔬。与在小筑时一样,都是同一个菜园送来的。”
眼下情形倒是合乎萧承砚的料想,是以直截了当的拿出决断来:
“留苑同柴靖易的书房仅一墙之隔,让人挖一条密道,切入原本那条密道里应是用不了多久。有了这条新的密道,往后便可自行外出采买,不令柴靖易起疑。”
周熬了然的应声,不过眉头依旧皱着:“只是挖通新密道少说也要十天半月,这期间公子的餐食……”
他们下人能只吃白米,可叫公子也只吃这个,就有些不像话了。
萧承砚倒是不慌,漫不经心的吩咐:“今日随马车带来的那个衣奁里,放着两只坛子,你去取来吧。”
周鳌应了是,立马转身去取。不多时便抱着两个圆肚系粉丝绳的小坛子回来了。
照萧承砚的话收去床下时,嘴上不说什么,心下却暗暗腹诽:这不就是日前苏小娘子才腌的酢辣子么?放在灶间里不许人动,说是待入味儿了才能打开。
也不知自家公子是何时盯上这玩意儿的,竟一声不吭就给顺来了。
再说公子不是素来称自己只喜清淡口么?
嗤~男人。
看来这世上没有不合口的菜,只有不合口的做菜人。
……
照水小筑里,正蹲在地上找什么东西的苏青婳,莫名就打了个喷嚏!
阿蛮忙问:“娘子可是着凉了?”
青婳蹙着额摇了摇头,根本未在意自个儿身子,满心思还是在那两坛无端就不见的腌菜上,“你说去哪儿了呢?我明明就放在这的。”
阿蛮叉着腰,故意往灶间门外扬声:“定是哪个没出息半夜偷嘴的!尝两口也罢了,还连坛子给偷走,莫不是自己也知道吃了这顿便没下顿,见了今日太阳便见不着明日的了?!”
“罢了,别骂了。”
青婳哀婉地叹了一声,在灶膛前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悠悠说道:“如今夫君不在家里,腌好了也不知要拿给谁吃。不见便不见吧,权当是喂狗了。”
……
住进武德王府的头一夜,萧承砚觉得有些难适应。
因为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直到后半夜方才消停下来。
翌日天亮后,周鳌请了府医过来瞧,府医把了把脉却是没能断出什么毛病来,只开了一副温补的方子便走了。
可抚宁郡主听说此事后,便坐不住了,说什么也要去留苑探望萧承砚。王妃拗她不过,又怕事后被王爷埋怨,只得陪着宝贝女儿一同过来。
简单叙过温凉后,王妃便寻借口出了屋,特意给女儿留下一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
见抚宁郡主没有要同王妃一道走的意思,萧承砚拳起掌来凑至唇畔佯装咳嗽了两声,哑声道:“想是旧疾犯了,我得回去歇着,郡主请自便。”
他刚转过身提步欲回寝间,就听身后女子急切的道:“等一下!”
萧承砚并未驻足,抚宁郡主竟发足奔至他身前,张臂挡住去路,“承砚哥哥,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吗?”
“郡主可还有别的事?”萧承砚根本不理她那茬。
抚宁郡主咬了咬唇,倔强道:“有!”然后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只香囊。
“你放心,往后我不会日日来缠着你,但你得答应我,将它戴在身上,让它代我陪在你的身边。”
柔声说罢,她将手中香囊递向萧承砚。萧承砚却是不接。
他只似对待一个碍眼物件似的,将她绕了过去,回了寝间。
抚宁郡主兀自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步履蹒跚的默默离开。
她走后,萧承砚便将周鳌叫进屋。
“找个生面孔回小筑一趟,告诉苏青婳,上回她给夫人做的那只药囊沾了污渍,夫人请她抽空另做一个,往后好替换着用。”
周鳌心下不禁纳罕,公子打从昨日到了长安,还没机会去见夫人,这是哪来的消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青婳:和夫君分开的第一天……不想他。
作者: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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