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能不讲道理,明明五点多喊了她,是她自己不愿起床,才又一起接着睡的。
错过起床时间,楚静一难道没有责任吗?
她的责任,跑哪去了?
一大早,便生一肚子闷气,还不能回嘴。
一回嘴,肯定是又掰扯不清。
谁让她,从来就说不过人家楚静一呢。
想一想,年轻时的自己劣迹斑斑,因为爱睡懒觉不知被训了多少次。
想一想,前一晚的画面,大师姐有多么宠她、配合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算了,忍。
不知不觉中,回味的表情有些肆无忌惮。
楚静一望着她那个样子,脸色不知为何莫名地红。
“一凡,你笑的这么猥琐,想起什么好事了?”
“我哪有猥琐,还不是昨晚,你……”
“不许说,闭嘴。”
说完让她闭嘴,逃也似地转身,几步迈进洗手间,并恶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闭嘴就闭嘴,郭一凡暗自庆幸,还好昨晚没对她下手。
若是下手,不知两人得睡到什么时候。
万一一觉睡到天黑,楚静一还不生吞活剥了自己。
匆匆洗漱过后,走出酒店大厅去取车。
楚静一没说吃早餐的事,郭一凡更不敢提。
若她敢提,绝对有一句话等着她。
‘这么晚起床,你还好意思吃早餐?’
……
楚静一走在前方,脚下迈着步步生花的步子,快而急切、大踏步前行。
似无人问津被甩在身后的郭一凡,一不小心跟不上时,小马加鞭快速跑上两步追一追。
面对楚静一还没忘记有她这个人,时不时回过身,站在原地看她一眼、等一等她,大师姐脸上那一副嫌弃地眼神和表情,显得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车窗外飞逝地景色,望进眼中没有一丝熟悉,郭一凡愁上心头。
眼看着车子变成了楚静一专用,天天问都不问她的意见,不管是师姐喜欢当司机,还是喜欢开这辆车,白送她都乐意。
可是,同样是上班时间。
两人相处的几天里,除去第一天请假,猜不透规律。
第二天五点多起床,第三天九点多起床。
明天,几点起?
若是以后,因为晚起耽误了上班报到,不用想罪名还是会安在自己的头上。
楚静一不讲理的时候,有多嚣张?她可没少领教过。
想了半天开场白,小心试探。
“静一,你的课程表给我一份,行吗?”
“要我的课程表,做什么?”
“根据你的空闲时间,我决定重新追你一次,好好弥补我不在的这些年,欠你的恋爱时光。”
“真的?”
“嗯。”
“一凡,好乖。办完事,我亲自给你手写一份。”
……
一句话,骗得楚静一心花怒放。
谎话骗死人不偿命,简直自掘坟墓。
做不到,还得等着被收拾。
车子开到一所学校大门时,郭一凡脑子才转过弯来,楚静一为什么晚起。
学校都不回,直接带她给李妍瑾办事来了。
效率,真不是一般地高。
H大,百年老校,仅是那个大门,就让人望而生畏。
校内道路两旁,一棵棵拥有百年树龄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棵棵成林,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学术之风。
楚静一轻车熟路地开到一栋教学楼下,临下车时,征求郭一凡的意见。
“一凡,你在车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上去?”
“我在车里,等你。”
“好,不许乱跑知道吗?”
“嗯。”
不学无术的郭一凡,直觉落了个清静,见那些学术精良的老教授,才是最自讨没趣。
万一看她顺眼,一个问题问的她,露怯、露底。
岂不是,给楚静一丢人、丢面子。
走到三楼一间办公室前,轻轻敲门,听到声音进入室内。
一位看上去精神矍铄、学识渊博、虚怀若谷的老者,正专心致志地站在办公桌前弯下身子,对着一张三尺全开的宣纸之上,画一幅波澜壮阔地山水。
楚静一走上前去,立在桌边,静静凝视。
片刻后,老人停下手中的毛笔,转而投入笔洗内。
“前两天谈的事,不是不同意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老师,我现在同意了,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改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