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空气伴着微风,不时吹进室中。
即使室门被长年打开,终究吹不散这份无言地沉闷。
久久的沉默过后,郭一凡缓过神来,再望一眼梁振霄。
瞧见他的表情,怕他以为说错话而自责,又似为了安慰老同学自己没事,调整好状态与情绪,继而与其又一点点闲聊起来,故意转移刚刚的失态与失常。
“梁振霄,我回来后没好意思问楚静一,你觉得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师姐的能力在那摆着,应该挺好的。不过也不好说,前些年在学校很少见到她,最近这两三年才见得比较多。”
“是吗?为什么前些年,很少见到她?”
“听说,师姐去上学了。”
多大了还去上学,走的时候楚静一可是已经工作了。
“上什么学?”
“不上学,怎么当教授?”
梁振霄说得好像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不明白郭一凡为何不懂,事实上她就是不懂。
上不上学,和当教授有什么关系?
虽显得有些孤陋寡闻,好在人家不懂就会问。
“你说得,什么意思?”
“当教授一般都有学历要求,最低也得是个博士。”
……
博士?楚静一竟然是个博士。
那个教授职称,不是托关系、走后门,送礼送出来的?
爆炸性地消息听太多,郭一凡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所有能引起心头沉浮、浪涛激荡的事情,全部在知道楚静一是个博士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顿感,荣光四射、傲视四方。
她的大师姐、她的女朋友,独自穿越人生地黑暗与沼泽,依如星光灿烂,闪耀夜空。
暮色渐进,晚霞西斜。
楚静一似踏波而来,准时出现在值班室门口,语笑嫣然地来接郭一凡。
拉起人挎在臂间,慢慢走回宿舍。
回去的途中,郭一凡急不可待地说给楚静一听,她从梁振霄那里听来的信息。
“静一,梁振霄说你是个博士。”
“嗯,你觉得,我可以配得上你吗?”
……
怎么配不上,绰绰有余。
无形打脸,郭一凡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被逗得有些既开心,又有些脸红。
“静一,我想给你庆祝一下。”
“想为我,怎么庆祝?”
“去吃龙虾鱼翅、牛排西餐、法菜、意菜,再或者日系菜也行。”
“不是给你说了晚上要吃些清淡的嘛,你不听我话。”
楚静一周身现出一丝严肃,说完路也不走了,挎着郭一凡直接伫立在原地。
似看她,怎么回答。
值得开心的事,为什么不可以庆祝?
回来的几天里,只要两人在一起,做饭吃也好,出去吃也罢。
郭一凡只要敢多夹几块肉,楚静一那眼神恨不能望得她低下头去,再不好意思抬起来。
特别是在宿舍,顿顿清淡得都能喂兔子。
想起来都憋屈,忍不住争取一下。
控诉,往往最能博得同情。
“静一,从我回来你就给我做了一条鱼,都没怎么吃过肉。”
“一凡,你的身体不能多吃肉,你不记得吗?”
楚静一声色俱厉,好似在这件事上,不准备妥协,博同情也不好使。
一提到身体,郭一凡似想起来她的身体情况,医生的建议不但不能多吃肉,忌口的食物能拉出来一长串清单。
几百年前的事,真要一直听医生的话,人生活得简直毫无意义。
“我记得,可是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
楚静一说完怅然若失,眼中暗含微光,似带着自责和失落。
提过一次的事又再次被提起,郭一凡隐隐感觉,她所知自己生病的情况,可能比想象的要更多,不由对大侠怨怼起来,嘴怎么那么不把风。
生病和看病,自始至终只有大侠一个人清楚隐情,不是她告密,还能有谁。
看着楚静一的模样,郭一凡急忙表现得轻松一些,想尽快安慰住她的情绪。
“静一,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一凡,不管怎样,我都要再一次和你说声对不起,我那么喜欢你,却还是没有照顾好你。”
楚静一说完,抬起一支手轻轻地抚在,郭一凡嘴角左下方,那里有一块过了许多年,仍然显得有些淡淡地白色斑点。
泪光闪烁,情深许许。
“一凡,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爱你,楚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