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师姐说得对,我不会生气的。”
“嗯,下次她再说你,你可以直接怒过去,怕她做什么。”
……
这确定是,亲妈?
到底有没有分清自己的立场,应该站哪边。
教唆别人不要怕,自己却心有余悸。
多亏那一声吼,吼得酒醒去大半。
更多亏阿姨的抚慰,低落的情绪,逐渐变得明亮欢快。
见楚静一出去接电话久久不回来,郭一凡一点点想起自己的首要任务。
偷钱包,结帐。
大起胆子,就那么在人家爸妈的眼皮子底下,站起身来走过去,明目张胆地去翻人家的钱包。
贼眉鼠眼,贼头贼脑。
一边从里面掏出一叠卡握进掌心,一边分出精力关注着房门。
翻一翻,找一找,挑挑拣拣。
而后,拿出其中一张揣进口袋里,再把用不着的放回包内,淡定地走回座位,淡定地偷偷摸摸塞在了叔叔的手中。
塞完,压低着嗓音说。
“叔叔,这张卡里有点钱,你拿去投资吧。”
……
“还有,用卡里的钱,把帐结了。”
……
诡异的气氛,瞬间飘荡。
一头雾水,一脸莫名。
这,到底是谁的钱?
郭一凡那一双眼睛,一直不敢离开房门,一直注意着那里的动静,怕楚静一忽然回来,事情不仅办不成,而且又要接着挨训。
更或许,叔叔、阿姨也要连带着一起受训。
训,迟迟没有等来,等来了四周一片静悄悄。
抬头望一眼叔叔,再转着望一眼阿姨。
那神情,那表情,无以形容。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们不会认为,刚刚偷得是大师姐的钱吧?
“叔叔、阿姨,这些钱是我的,是我放在师姐那里,让她替我保管的。”
一片赤诚,似日月可鉴。
沉默了十几年,沉默了一晚上的楚爸爸,好像感觉到了郭一凡的真诚,竟然开口说起话来。
“一凡,你的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这些钱放在银行里就是一个数字,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和价值,资本的真谛就是流通,没有流通,怎么能产生出那么大的财富?”
义愤填膺,慷慨激昂。
有道理?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当年我还太小,对你们的事,没有帮上任何忙,一直觉得很惭愧。
现在长大了,别的忙,估计依然帮不上,唯一可以做得,就是希望你们早点好起来,有了这笔钱,你们不用等上两年,拿去做投资,做好了年底就能把债还完。
你们若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大不了,挣的钱分我一份,当作利息。”
“如果,赔了呢?”
“赔了?我再去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