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你给常姐打电话,让她同意掏钱,养他们。”
……
常姐,常总。
那个只在叔叔筹备的饭局之上,匆匆见过一次面,打过几声招呼的人。
雍容华贵,高雅端庄。
也就是在那时,从她口中,听说了世间还存在着,一个名字叫做郭一凡的人,正入住在自己工作的酒店里,请自己代为照顾,代为关照。
说起来的时候,眉开眼笑,慈眉善目。
自己才,不由得引起新奇,不由得引起兴趣。
可是,自己与她之间的情分,才处到哪里到哪里呢。
郭一凡这个跟随了她多年的人,听话音、听上去,都直接判定她不会同意,自己在她面前,又能算是,哪块龙田里的,哪根大葱。
无奈之时,无奈之后。
周君若似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长叹过后,戚戚然然地站起身子,戚戚然然地离开办公桌,离开办公室,戚戚然然地走到公司大厅。
微不可闻地启开唇角,戚戚然然地和人说着再见。
说完再见,等人走后。
站在公司富丽堂皇,又空空荡荡的大厅中央,望着那一个个鲜活离去地背影,一副副垂头丧气地模样,垂头丧气地走回办公室内。
重新窝进郭一凡的老板椅里,垂头丧气地发呆。
这一幕,曾经的自己,也曾奋不顾身地据理力争过。
争来争去,争到最后。
结局,也似眼前,争不过、斗不过。
唯有叹息,唯有丧气。
事实更是证明,自己的好心,并不一定会取得,好的成果及结果。
悲天悯人,情愫情怀。
都敌不过现实,活生生地生活。
郭一凡望着还在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深深地陷入自责之中,久久不愿放过自己的周君若。
自顾自,泯然一笑。
不管,她一时愿不愿意,放过此时的自己。
但,自己肯定要放过,从前的自己。
“周总,这些人,是猎头公司给你送来的吗?”
“是啊。”
“不能吧?现在的猎头公司,收了上家的钱,不好好把握面试第一关,什么人都敢往公司里送,我得告诉常姐,他们消耗咱们的时间和感情,让他们赔钱。”
“郭总,还是别说了,可能是我太心急了,非逼着他们往公司里,送人的。”
……
往事如云烟,一笑泯恩仇。
周君若回望着郭一凡,大气凛然、义薄云天,似为开慰她的笑颜和笑脸,微微回之一笑。
却只见那份笑容,比哭相还难看。
“郭总,谢谢你,今后,请多指教。”
“周总,生活就是这样,有时美好,有时无奈,请你打起精神,今后,我们一起努力。”
回来打着创业的旗号,回来上班的第二天,时光与时间就是这样,在这看似平常又平淡的一天之中,恍然消逝殆尽。
似有所收获,又似一无所获。
秋日的天,秋日的夜。
开始与结束,总是格外地短,总是格外地早。
不知何时,室内已然呈现出乌漆漆地一片光景,逐而漆黑地愈发看不清楚,室外与之恰好相反,已然呈现出明亮亮地一派繁荣,逐而明亮地愈发清晰可见。
在如此的光景与繁荣之中,郭一凡与周君若渐渐的走出公司,渐渐的走出办公楼下。
临分别时,两人皆似都不曾发觉唐突与意外。
她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家酒店里面,却不得不背转身子,走向不同地方向,点一点头,挥一挥手,说一说再见。
并一同相约,次日九点共同来上班。
夜幕之下,万家灯火。
一经坐进车内,一旦发动车子,想一想道路前方的景,想一想道路前方的人,一颗心,便如野草般肆虐疯狂,长高长长。
郭一凡竟莫名地渴望,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快见到等候在道路尽头,等候在宿舍之中,一声声、一次次,盼她早早回去地楚静一。
车身前方与周围,下班高峰期的景象,不期而至。
车水马龙,万人空巷。
想快,几乎不可能。
抬手看一眼时间,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准备给楚静一先打去一个电话,提前报一报平安。
号码未曾完全显现之时,脑海突然之间,似如天雷滚滚,轰轰作响。
自己又走了一天,又一条信息、又一句话,没给她说。
这下倒好,轮到饭点,不论真情假意,理应问候、关心女朋友,有没有好好吃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再三交代,再三遗忘。
自己都觉得自己,办得不是个人事儿。
更何况那时,自己正在做什么。
自己正在和另一位美女,一口一个姐姐喊着人家,一起吃饭。
吃完饭还答应人家,到自己家中借住。
此情此景,自己对自己的行为都深以为耻,进而,直接生起自己的气来,气得把手机随手丢在一旁,再不想看它一眼。
还打什么电话,哪有脸打,不打了。
心间,更像是过山车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焦躁地等待着,等着过完一个又一个红灯。
穿过车流,穿过人流。
怀揣着忐忑不安,惴惴地站到楚静一的宿舍门口,抬手敲门。
敲完门,借机抬起双手,狠狠拍一拍自己的脸庞,好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及精神状态,好好地呈现在楚静一的面前。
房门打开之时,望见房中之人的那一刻。
甜着嗓子,甜着笑容。
甜甜地望着楚静一,甜甜地说。
“静一,我回来了。”
“一凡,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