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能够一直躺下去。
躺到,这辈子没人喊她,才尽兴。
躺的间歇,神思依旧不得清闲。
不得清闲的原因在于,她要求楚静一带领着自己,参观那一圈房子的原因导致。
不参观不要紧,一参观愁死个人。
又是人生第一次,不禁想发一发感慨、感叹。
似乎,找个学艺术出身的人做女朋友,也不尽然全是好处。
当年,看着楚静一她们宿舍的人,拿着类似巴掌大的酒精炉,上面架着一口巴掌大的小锅,精心炒制火锅底料的时候,便觉得学这些专业的人,奢侈。
事到如今,尤为更甚。
看看这套房子的装修,看看这套房中的家具家电。
再想想楚静一的那份气质,再想想楚静一的那张容颜,以及,再想想楚静一对自己的千般好、万般宠,还有那六百万的外债。
上班后,必须去挣钱,必须拼死拼活、拼命努力地去挣钱。
再不挣钱,自己让楚静一保管的那些钱,早晚被她花干、干净。
楚静一,楚教授,楚大师姐。
比自己会享受、会花钱,能花钱得多了。
楚静一整理过衣帽间,整理完两人的鞋子和衣衫。
走出卧室,走到二楼步梯口处,向下观望,一眼望见的便是,郭一凡似已累到生无可恋、了无生气,侧身卧躺在沙发上的鬼样子。
轻绽嘴角,绽出轻笑,笑得,宛如又宠溺又无奈。
轻轻迈起脚步,迈到沙发一旁,泛滥着似水的柔情,神情嫣然地看着她。
“一凡,很累吗?”
“嗯,很累。”
“我让你抱一会儿,好不好?你抱我一会儿,可能感觉就不会那么累了。”
“静一,你快来。”
……
立时,躺在沙发上方,蔫儿不拉叽的郭一凡。
犹如,直接原地满血复活。
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顷刻,坐起身子。
一边向沙发外边挪动,一边伸出手去,等着楚静一递出手来,牵住自己。
敞开怀抱,热情地迎接她。
迎接之后,好一起,抱着躺下去。
此情此景,楚静一看得,既好气又好笑。
更是,直想揪上她的耳朵。
问问她,到底是真累,还是太会伪装,伪装的太好。
“先说好,只能抱十分钟,不许耍赖,十分钟以后,我要起来做晚饭。”
“我保证,不耍赖。”
“你的保证,什么时候算过数,也就骗骗你自己而已。”
……
骗骗自己,怎么了。
不算数,怎么了。
奈不住楚静一,尽管心知肚明,照样往她的怀里躺。
郭一凡过完嘴瘾,此时,再过过手瘾。
没敢太过放肆,只敢将一双手,轻轻地搭在楚静一的腰窝之间,轻轻的环抱着她,享受着,第一次、第一晚,两人窝在自己的家中,窝在自己家中的沙发里。
盼了许久、盼了多年。
才盼来,这一份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也许静谧,太过清静。
也许温馨,太过迷人。
静得人,想要说一说话,来打破这份清静。
迷得人,想要胡言乱语一番,来打破这份温馨。
“静一,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
该不该说,已经说了,已经开了头,怎么能不说。
“一凡,不许磨蹭,快点说。”
“我…,我见家里,放了好多的绿萝,你用它们来做什么的?”
“净化空气,吸收甲醛。
咱们的房子刚刚装修完,搁置的时间太短,对身体不好,我不想看你,每天从学校到公司来回跑,路程太远、太辛苦,只能,临时想出来这么个办法。”
情况,楚静一解释得够清晰、够明确。
却不够,郭一凡乌鸦嘴,犯贱。
“常姐那人,虽说,我还没有带你见过她。
不过,她特别迷信,特别爱请风水大师看风水,我跟着她的年头比较久,听得也比较多,总听那些大师们说,家里和办公室,放太多绿萝,不好。”
本来,好好的氛围。
随着‘不好’两个字,一经出现,直让人心里发毛。
这才,搬家第一天,就听见不好的鬼话。
谁,不难受、不膈应。
楚静一虽然是位教授,但也是位凡人,不是么。
听到郭一凡如此地说,便一直追着她问,势要问个清楚明白,哪不好。
“你,给我说清楚,哪不好?”
“有点…,绕。”
绕?绕什么绕。
“一凡,哪儿绕?”
“大概的意思就是,绿萝吧,属于藤蔓植物,枝条弯弯绕绕的。
假如,放在家里和办公室,象征着住在家里,或者,坐在办公室里办公的人,做起事来,也弯弯绕绕的,不太顺利的意思。”
……
不太,顺利?
楚静一顿时,扒开郭一凡的双手与双臂,腾起身子。
指着她,语速飞快地说。
“快,不许躺着,你快把它们,全给我搬出去。”
……
“静一,你…,都当教授了,还这么迷信。”
“还不是,都怪你,乱说。”
……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改六回还不给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