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长,忘记了。”
……
记得也好,忘记也罢。
都说,谈恋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
这,又是姑姑,又是表姑。
类似于,七大姑、八大姨一样的亲戚关系,错综复杂,更又突然到访。
郭一凡一时想不清楚,暗藏于自己内心之中的比喻是否恰当,但随着表姑的那一声‘忘记了’,尴尬地愣在了当场。
顿时,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如何攀关系,如何叙家常。
场面,瞬时。
冷得尴尬,冷得如同南北极,冷到极致。
楚静一正要适时地开口出声,解救如同深陷冰窟之中、瑟瑟发抖的郭一凡。
意外地感觉到有一束眸光,冲着自己狠盯。
转一转头,寻一寻踪影。
一旁的姑姑,睨着冷冷的眼神,似警告她,宠人可以,宠的得有个限度,别一遇到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扛,把郭一凡惯的无法无天,惯得似烂泥扶不上墙。
如此简单的一件小事,也搞不定。
兜兜转转,转了多年,转回原点。
亲戚之间,邻里之间,大家相互见面时的相处与寒暄。
怎么开始,怎么结束,这种特别考验一个人的能力,家长里短地事情,郭一凡还真就搞不定。
楚静一明白,不代表姑姑也要明白。
姑姑的那一记眼神,成功地落入楚静一的眼中之时,完美地一同落入到了她的眼中。
憋屈、委屈,更憋屈、更委屈。
瞬时,心似被人割裂,疼得撕心裂肺,自己再笨、自己再傻,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隐藏着另一层,更加深刻的含义。
姑姑觉得自己,配不上楚静一。
“一凡,你先带周总去书房,五分钟以后,我过去找你们。”
“好。”
郭一凡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听到楚静一一声令下,立即率先迈开脚步,带着周君若急急忙忙向书房进发。
快得,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等人走后,楚静一似含着十足的耐心,亲眼看着,郭一凡与周君若的身影,完全地进入书房,关上房门。
转过头来,眯着眸子,望着自己似朋似友的亲姑姑。
直接开怼,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给她留。
“姑姑,你可是来做客的,是不是应该注意好自己的身份。”
“我注意好自己什么身份,只要你还在这栋房子里住上一天,我来了,就不需要太注意好自己的身份,你瞧你,把她给惯的,连说个场面话都不会。”
“这些事,不用你管,我乐意。”
“你乐意?你有本事把这话,当着你爸妈的面说一遍。”
什么事,好像都不能上升到父母的跟前。
楚静一听见姑姑说,让她把事情上升到父母的跟前,再也不敢犟嘴了。
父母,就像是她的软肋,不然,她和赵知林的事,也不至于一直隐瞒到,不得不搬动姑姑亲自出面,用撒谎当撒手锏来解决的地步。
更何况,谁家的父母,愿意看着自己的子女,甘愿赶在人前,替别人吃苦受累。
“周总,你看你对哪个位子,看得比较顺眼,随便找一个,随便坐。”
……
郭一凡刚一进入书房,打开房内的大灯,根本顾不上想要好好招待周君若的心,随便把她打发完毕,立马转过身子,悄悄转回到房门之后。
鬼鬼祟祟地将一副身子,全部倾靠在房门上方,侧耳倾听,似想偷偷探听下房门之外的情况。
望着她那一副模样,她那似孩子一般顽劣,玩心厚重的心性。
周君若似被郭一凡,悄无声息地带出了玩心与玩瘾,来不及欣赏欣赏房内的布置与设施,悄悄摸摸地走回到她的身边,与她一同趴在了房门的上方,偷听。
听来听去,听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听见。
“郭总,你听见什么了?”
“暂时,什么也没有听见。”
没听见,那还有什么好听的?
周君若又等了一等,仍旧什么也没有听见,慢慢地收回玩心,将自己的身子撤回。
撤回来,又似不甘心,又似依然心怀好奇,站在一旁,看着郭一凡偷听。
下一刻,郭一凡偷听地愈发大胆。
似关上门听不见,那就打开房门,打开点门缝听。
房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之时,瞬间,断断续续、时高时低的吵架声,飞奔而来。
“郭总,外面是不是在吵架,在吵什么?”
“没吵什么,只是在说我,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