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空,比之往常,似乎,忽然变得更美丽、更漂亮了,那么几分。
巨大、漆黑的夜幕上方,点缀着寥寥几颗,明亮、耀眼的小星星。
色彩,不再单一,不再一成不变。
更更让,抬头仰望着它们的人,随之,心情一派清新敞亮。
内心里,多么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回家去。
回家,抱一抱最亲、最爱的人。
岂不是,比在这里、比在这时,一个人孤单地看星星,更美、更好。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郭一凡,正处在,这种自我纠结、自我矛盾的心理状况之下。
独自,守着耐心、耐住性子。
孤独地坐在车里,寂寥地无语望天。
明明,离自己的家,离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楚静一,直线距离,满打满算,不过区区几百米远,却怎么也不敢鼓起勇气,轻易地跑回家。
跑回家,见人。
又明明,就连回家的礼物都已准备完成,可还是不敢回家。
为何,不敢回家。
只因说到底,离自己那一张嘴,诉说的谎言之中,预计到家的时间,有点早。
早了,也好。
早了,便好好地静下心来,抽空想一想。
一会儿,回到家里,怎么样才能够,继续哄骗楚静一。
骗她,自己真的是刚刚,从外地紧赶慢赶地赶回来,一见到她的人,简直高兴地不能行。
骗她,自己对她已经好久,没有再去过学校上班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骗她,自己回家之前,没有去见过任何人,也没有去过任何的地方,更没有乱七八糟地乱花钱。
于是乎,在这种局面、这种情形,隐隐地加持及带动之下。
这种,一个人坐在车里,孤孤单单,抬头看天,抬头看星星的等待时光,顺理成章地开始、开启。
等待着回家,等待着回家搂人、抱人。
等待的间歇,等待的过程。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消逝地格外漫长。
还好,更苦更难,更折磨人的等待,总算已经熬了过去。
宛如,这一点等待的时间,与那一点等待过的十二年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寂寂停放在,一条小路边,那一辆寂寂的车子,车厢之中,车载音响不停地播放着,一首又一首,舒缓的、欢快的乐曲。
郭一凡那两只耳朵、那一副身心,跟随着曲子的节拍,时而地舒缓,时而地欢快。
听了,不知多少首曲子之后。
外表看上去,好像是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也终于调整好了,自己见到楚静一时,应有的表情和心情,更终于等待到了,自己回家时刻的到来。
再守着耐心,再耐住性子。
故意,迟到上那么十几、二十分钟。
终是,自认为、自以为,自己营造出了,无比真实、更像真实,从大老远的外地,风尘仆仆、急急忙忙,赶着出差回来,赶着跑回家的感人一幕。
慢慢悠悠地启动车子,慢慢悠悠地开进普罗旺斯。
视线前方的家门,距离,越来越近。
车子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快到,一旦停车、一旦到家,立马下车,立马抱着副驾的鲜花,甩开步伐,狂奔而跑。
逐而,快快站立于家门口前,着急忙慌地抬手敲门。
整个回家的流程,加之一系列的动作,貌似,演绎得尽善尽美。
房内的情景,与房外的情景,相对而言。
更显热络,更具真实。
更像等待,更像盼望。
楚静一、楚教授,为了迎接自己那位,辛辛苦苦的出门、出差,挣钱、赚钱,去外地游荡了一个多月,才说可以在今晚,赶回家中的郭一凡。
一大早,便走出家门,大肆采购。
买回来一大堆,新鲜的瓜果蔬菜、鱼虾肉食。
又掐着,不早不晚的时间节点,烹制了,那满满一大桌子,香喷喷的菜肴。
就似,专门等着犒劳,回来、回家的那个小笨蛋。
耳中,听见时隐时现的敲门声,乍人心湖的门铃声,交替着,循环响起,此起彼伏。
更似,心有所感。
房门之外,站立着的人,会是哪位。
下意识地快速理一理妆容,三步并做两步,连忙走出书房。
面似平静,心似淡定。
走到家门口处,缓缓地拉开了,房内与房外,相阻相隔着两人,相拥、相见的那一扇,房门。
瞬间,房门由内而外,被人拉开的那一秒钟。
只是一秒,只是一眼。
彼此,痴痴地相笑,痴痴地相看。
就好似,相互看一看对方,有没有想念自己。
又是否,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里,一个呆在外面,一个人呆在家里,各自过得,安好。
郭一凡痴痴地看着,与自己仅仅一门之隔,静静地伫立在房内,风姿、风采,依然、依旧,摄人心魄、勾人梦莹,楚楚动人的楚静一。
仿佛,她比自己怀中,这一束被环抱着,时时散发着花香的香水百合,还要高雅、高洁。
也还要,多多美艳上那么几分,娇艳上那么几分,香艳上那么几分。
立时,大大的笑脸,绽开、绽放。
甜甜的嗓音,响亮、响彻。
“静一,我回来了。”
“一凡,欢迎回来,想我吗?”
“想。”
“好乖。”
无声无息地情愫,就是,这么如此的简单,隐隐的升起、隐隐的飘荡。
隐隐地传递于,两人的脸庞和心间。
也许是,面前的那张笑脸,绽放得够闪够亮。
也许是,那张笑脸上方的眼神及目光,凝视得够直够深。
楚静一,堪堪夸奖过后郭一凡,进而,悄然不觉,她自己那一张精致的、笑意连连的容颜,竟然,再度增添出了,别样的神采。
似发自内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丝,抑也抑不住地羞红及羞涩。
更渐渐,羞抿起唇角,羞窘起身心,羞羞涩涩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再羞羞涩涩地把人,拉入了房里。
“你…,先别看了。”
“我…,我想看。”
“听话,吃完饭再让你看,好不好?”
“好吧。”
尽管,回答问题的人,答应得很是勉强。
但,再勉强,也得答应。
不答应,后面所谓的看,别想看出一点点水花来。
心知肚明,不情不愿。
郭一凡仍旧乖乖地做出妥协,进入房中,眼睁睁地看着身旁,一手环抱着鲜花,一手拉着自己一只手臂,忙得,抽不出丝毫空闲的楚静一。
很有眼色地没有一直笨蛋到底,急忙抬起自己另一支,空空如也的手臂。
大手一挥、关上房门。
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暖人的灯光,莫名的温馨,瞬时袭来。
借着暖暖柔柔的灯光,一不小心,再看一眼身畔,这一位佳人,这一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