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桃一晃眼看见舞女那洁白的后背,还想再细看看时,头“磅”得一声撞上了墙。
她疼得眼冒金星,摸了摸鼓起来的包。
呜……
好家伙,白天她撞了左边的额角,晚上她又撞了个右边的。
两个包的位置刚好对称了。
扶桃:好疼啊。
[系统:亲爱的扶桃,您好色。]
扶桃:……
[系统:都是女子,有何可看?]
真是的,好色又不分性别,扶桃骂骂咧咧地翻过了墙。
她打算现在就要去迎辰殿,把剑给祁瑾。
迎辰殿与往常一样,这个时辰熄了灯。
所以偌大的宫殿显得阴沉沉的,里屋的景象只能借助透进来的一点星光看个轮廓。
幸好白天进来绕了一圈,扶桃倒不至于在这宫殿里头迷失方向。
对于祁瑾而言,白天黑夜已经不重要了,他觉得困了便睡睡。其实,他瞎了这么些年了,对长期生活的地方早已了如指掌。也只有个别小蠢蛋以为他瞎了就等于生活不能自理了。
他白天在扶桃离开没多久就小憩了一会,所以现在到了晚上不困,便闭着眼浅眠。
耳力极好的他早就察觉有人潜入了房间,他依旧装作熟睡的模样,只是藏在被褥下的手随时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
夹杂着桃子味的清甜甜花香忽然靠近,祁瑾听到衣服窸窣的声响,床边还有小姑娘因跑累而加重的呼吸声,与他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中平添一丝暧昧。
她又来了?
这小妖精是有什么目的?
扶桃跑来跑去腿有点酸,她先趴在祁瑾的床边歇会儿,看着睡得可恬静的人儿,想到他知道母亲留的剑被夺回来时可能会有多高兴,她就先激动起来。
歇够了,她本决定把剑放下就走,但是考虑小瞎子看不见,万一不知道剑回来了也不好。
喊醒他吧,又怕起了动静,羽惹会过来。
于是扶桃撑着床,小心翼翼地将头靠近祁瑾的耳边。
清甜的香味越来越近,一缕软软的发丝落到面上,但小姑娘似乎并没有发觉。祁瑾正好奇她想做什么,结果猛得被吹落在耳廓的热气颤得睁开了眼睛。
扶桃用气发声:“裕怀君……”
“小祁瑾,醒醒。”
“小朋友,起床啦。”
他只觉得耳后开始发烫,不是因为扶桃吹的热气,就是莫名燥热。
扶桃长卷的睫毛微颤,抬眼时发现祁瑾正睁着眼睛,黑暗下尤为深邃,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床顶,吓得扶桃身体往后仰了点。
她依旧压低声音,“你,醒了?”
祁瑾眨了一下眼,轻叹一声,点点头。
“你别怕。”扶桃解释道:“我来翻墙头,真的不是为了非礼你。”
祁瑾目光精准落到了扶桃的身上。
虽然明知道他看不见,但是扶桃从那眼神中居然看出了一丝丝的不信任。
扶桃干脆斜坐在地上,下巴枕在床边看着祁瑾,“我今晚把你的那把剑从邵颇那里偷回来了。”
她声音带着笑意,但祁瑾听了心瞬间凉下来了。
一个二百年道行的小妖精,怎么可能从邵颇眼皮底下偷来东西。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这妖精就是邵颇他们手底下的人。
是来探他的虚实吗?
见祁瑾不动也不说话,扶桃把裹在剑上的剑袋脱了下去,捧着剑,“你不信吗?你可以伸手摸摸看。”
祁瑾眯了眯眼,谨慎地从被子中抽出手,向扶桃声音的方向探去,结果一手摸到两个鼓囊囊的东西。
“嘶,疼。”扶桃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姑娘软糯的哭腔吓得他挪开手,他思虑片刻,觉得自己方才碰到的是她的脑袋瓜子。
扶桃瘪着嘴,手抬在半空也不敢去安抚她额头上新撞出来的紫包。早知道她就应该把剑直接塞到祁瑾怀里。
她还在哀怨,结果祁瑾张口便问了句。
“你……花妖也会长两只角吗?”
“……”扶桃原地愣了愣,“那是包,新鲜出炉的大紫包。”
祁瑾坐起了身,“怎么搞得?”
提到这里,扶桃又委屈又羞耻,总不能说因为看活色生香所以跑路时走神撞上吧。
她想了想,撑着床边无辜着说道:“我因为偷剑,所以很慌很害怕,跑的时候不小心一头撞墙上了。小祁瑾,我这都是太担心你的缘故,所以你也要付一半责任哦。这个包可疼可疼了,都疼心坎里去了。”
说完再看着那好看的人露出刚睡醒的倦懒姿态,她脑抽又加了句,“要不你吹一吹,吹一下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