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嫂子家那丫头在太太院儿里伺候的,年前哥儿不是差点夭折吗?连太医都叫准备后事了,恰巧京城郊外普济寺来了一位得道高僧,老爷听闻这位高僧医术非凡,冒着风雪带着哥儿去求医。这位高僧确实有本事,将哥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那位大师说了,他只能指标不能治本,还说哥儿今年有一死劫,若渡不过,怕是过不过今年哦。”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夫人为此还特意去求签,求回来一支上上签,大师说什么,若是遇到贵人,哥儿才能逢凶化吉。”
“哎哟,哥儿又生了病,听说这次病势汹汹,这贵人还不见踪影,怕是不好了。”
“说的是啊。”
“夫人真是命苦,明明是荣国公府的千金,却要遭这种罪。”
“浑说什么?不要命了?”
小花园里陡然一静。
沈鼎躲在竹丛后面,就见一个高挑的女子走过来,眉眼带着冷意,“你们这些老婆子真是胆大包天,连夫人的闲话都敢说,看来往日还是太宽纵你们了。”
是林夫人跟前的竹熹姑娘。
“竹熹姑娘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竹熹是林夫人跟前的心腹大丫鬟,府里的事,都是她协助夫人打理的,很是能干,在府里也很有脸面。
“如何处置你们,是夫人的事,方才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禀明夫人。”竹熹冷声说完就走。
这些婆子们嘴碎惯了,也不是没有被抓到过,但还是头回被竹熹撞见。
竹熹可是个厉害的,她们知道求竹熹无用,在原地商量着求人去夫人面前说情,纷纷离开了小花园。
见这群嘴碎的婆子都走了,沈鼎正打算出去,便见黛玉和她的婢女雪雁从对面假山后走出来。
“姑娘,这些婆子们惯会嚼舌根,你别睬她们。”
黛玉满面愁容,“可是弟弟情况确实不妙……”
旁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她弟弟是真的险些夭折,若非意远大师医术高明,父亲赴任前弟弟就没了。
“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姑娘不要多想。”雪雁宽慰道。
黛玉叹道,“你明明也知道,那些婆子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就是真的了?”
黛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了少年清澈的目光。
“冠玉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沈鼎走过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都快发霉了,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去去霉气,”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些婆子们嘴碎,一分真也要夸大到十分,你不用理会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