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今天早晨一系列的神造作,荆野已经彻底被阿帕达和奎宁在心里关进了小黑屋,再者,这是两个家庭私下里之间的聚会,他一只外虫在现场呆着总归是不太好,于是,荆野便独自坐在了整间餐厅的最后方,与前方谈话的众虫们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
而阿诺德作为本次战争中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的亚德军虫,其日常的行为举止保密程度必定是最高级别,所以纵使是对方家庭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阿诺德也始终没有任何懈怠之心,他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直到确认好周围环境并无异常,才把这些东西摘了下来。
荆野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没过多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偏头,目光流转到了窗外。
其实那天把那具虫尸杀死后挂在楼顶钟表上是他自己的主意,目的简单粗暴,那就是要给驻守在此地的奥维部队一个明目张胆,猖獗疯狂的挑衅。
国战进行到了如此地步,亚德军的落魄程度全国上下心知肚明,他作为一位时刻想要争取回自己政权的君主,嚅嗫的保守态度必定不可取,毕竟自己与周围日常只需要安居乐业的普通老百姓不同,就算是为了安全着想,一味的躲躲藏藏也未免太过矜持,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况且,那也不是他荆野的行事风格。
而他原本想的是,故意在全镇最显眼的位置上制造一个比较具有冲击力的凶杀现场,既可以给奥维军一个威慑,引起他们部队内部的恐慌,也可以隐隐的向他们传递一个信息——
他们所驻守的此地并不是没有敌对方的存在,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类虫员不仅有,而且还拥有非常强悍的实力,是不容他们小觑的力量。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没有按照荆野预计的来。
从那天夜里吊挂尸体到今天怎么也已经过去了三天,奥维军就算是动作再慢也不至于迟钝到如此地步。
若他们真是因为这事而感到了恐慌,则早就应该采取一些必要手段,在街道上大肆加派巡逻兵是一方面,最起码,他们至少也会启用一些排查防护措施,及时止损,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但是此时凝望着窗外宁静祥和的景象,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奥维军每天的巡逻兵依然还是那么几队,大家的面部表情一如往常,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
荆野故意在他们楼顶上绑起来的恐怖虫尸,难道就真的如同一粒渺小的石子被投放至了大海,激不起奥维军内部的任何波澜,再无回音可言了吗?
胡扯。
坐在窗边的荆野沉思到此处,倏地把双眼半眯了起来。
这种情况,可推测的,那就是他们奥维部队内部一定有一位非常厉害的长官在指挥统领着一切,这位长官不仅军事技能颇深,而且老谋深算,运筹帷幄,善于调动调整军心,在关键时刻能够施以正确的领导,用来维护本军最核心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