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绑起来,公主有令,主谋者犯不道之罪,问斩,共谋者抄家,莫要反抗,反抗者,杀无赦。”
自然有人哭闹喊冤,甚至见领头者是周溶月,怒斥她为不义之人,只是他们的反抗在刀剑之下,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一天抄了五家,整个紫罗县都为此乱了起来,主要乱的是富户,他们到处打听,生怕官府连带着他们一起抄家问斩,直到傍晚他们看到官府传出的消息,直到罪行不大之人可用金抵罪,这才消停了。
他们是消停了,百姓却炸开了锅,因为第二天,县衙放出消息,要在紫罗县内均田!
本来这事儿不该此时上的,因为在沈罗珏的设想中,紫罗县万余百姓的田地怎么也要她多抄几个才行,谁知道五家的田地就够了!
具体数额还没有统计出来,但目前沈罗珏知道的,就足以为紫罗县的人重新均田了。
紫罗县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均田,大多数是田不足,可五家就能拿出补足万余人的田地,委实是沈罗珏没想到的。
加之抄家得来的田产,多数为新产,置办时间不足两年,来源如何不用细想,要祸害多少人,才能得到这么多田地?
受害之人本是账上的几个数字,现在用另一种方式展现在沈罗珏面前。
“公主,此乃地契单据与金银入库的单据。”周溶月将厚厚一本册子递给沈罗珏,她领着十位女官一同入库,玄甲卫轮着换了三班,辛苦一晚,才将所有地契金银清点完毕。
“恩,一份放在我这里,一份送去县衙给表姐,溶月,你若是累了,便去歇息吧。”沈罗珏一抬头,就看到周溶月的黑眼圈。
不过周溶月一夜未睡,除了黑眼圈外,并无其他表现,甚至称得上神采奕奕。
“婢子不累。”
“你怎么自称婢子起来?”良家女不必称婢子。
“婢子父亲下狱,继母一族也犯了不道之罪,实在称不上是良家女,公主,便让婢子为官婢,在公主身边吧。”
沈罗珏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大庄户籍制度便是如此,全家获罪,周溶月不可能独善其身。
“其他东西清点完了吗?”
“并未,此刻怕是金银还未清点完成。”周溶月露出一丝苦笑。
金银布匹与大庄铜钱都是能花出去的钱,等清点完这些,还有古玩字画,名家真迹等等,甚至还有他们的各处房产。
“公主,怕是要等上七天左右,才能清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