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太子妃还活着!”朱瑶彧惊呼一声,她记得太子当年没有其他妾室,只有太子妃一人,“所以那孩子,是太子妃回到洪家后诞下的!”
“太子妃乃是朱氏女,算是瑶彧你的堂姐,你竟然不知情吗?说起来,太子妃的姨母是洪璋的夫人,太子的孩子,为何会让洪家大夫人去养?”薛满堂说着说着明白了,“对啊,咱们把洪家二夫人接到公主府了。”
朱瑶彧真的不知道太子妃还活着,甚至朱家都没人知道。
“所以说,洪府中有两个不存在的人,一个是废太子之子,一个,是太子妃。”沈罗珏总结了一下这个情报的重点。
“那为何说废太子快要死了?”薛满堂不明白,废太子离定安有不少距离,听雪又是从哪儿得知的?
“这个多亏了张女医,她不是去给洪公瞧病吗?她说洪公以男女有别为由,叫她隔着手帕诊脉,那脉象乃是将死之人,她以为洪公快死了,谁知等离开时,洪公特意送她,脸色红润,不过是有些上火罢了。”
“张女医同公主说了此事后,公主叫张女医正常看病,张女医同婢子说,那人虚弱至极,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婢子命奴仆去洪府打听,洪府的杂役说,他们偶尔听见洪公屋中有年轻男人咳嗽的声音。”
朱瑶彧明白了,“能住到洪公的屋中,想必是洪公极为亲近的人,但洪公的子孙皆是身体强健,唯一能让洪公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太子了。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啊。”
“天下无不漏风之墙,几个大活人,再怎么藏,也不可能真的藏好。”薛满堂搓了搓手指,眼底跳动着战火,“公主打算如何?”
沈罗珏将茶杯轻放在桌上,杯中清水荡出涟漪。
她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来,“杀。”
薛满堂和朱瑶彧对视一眼,同时垂眸应是。
她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将那个位置让给任何人,朱瑶彧和薛满堂都清楚,她们想要得到权力,必须让沈罗珏登上皇位。
那个孩子,万万留不得!不光是孩子,如果可以,太子妃也不能留!
薛满堂和朱瑶彧下去商量如何动手更妥当,因为沈罗珏要动手去掉的是她侄子,两人默契的不让沈罗珏出谋划策。
就像当初高祖对亲姑姑泌阳公主下手时一样,以后青史所书,就是底下人自己动的手。
“听雪,你立了大功,此事我记下来了。”沈罗珏夸了听雪一句,听雪站在她身侧,欲言又止。
“讲吧,此时就你我二人,有何不能讲?”沈罗珏疲惫的微微合眼。
“公主当真,要动手?太子妃乃是您的表姐,那孩子是您的亲侄,或许,可以和洪家谈谈,让他们放弃。”
“留下她们,就是无穷无尽的祸害。”沈罗珏也不想动手,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如果没有直播间的帮忙,她早就死了。
死在皇权倾轧之中。
她想要权力,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她永远都不要再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她要当棋手!她要掀翻这一场场争权夺利的棋局!
所以,不能留下。
沈罗珏也想将那个孩子与太子妃远远的送走,但洪家不会同意的,他们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让她三言两语就说动呢?
废太子如果死了,洪家再将那孩子送到庄帝面前,庄帝难保不会心动。
比起年轻体壮的儿子,嫡孙年纪小,还是嫡出,若是被立为皇太孙,对庄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齐王献王不是嫡出,皇太孙的身份一出,天下儒生绝对会拥护皇太孙,洪津是太子恩师,伴有从龙之功,朱氏女为太子妃,身为太孙母家朱家安有不支持的道理?
四家得一半,另外两家掀不起风浪,届时朝上的中立派和皇党也会支持太孙,而非两个庶出皇子。
沈罗珏已经能想见,到时候局面会是何等一边倒了,洪家真是藏了好一手,洪玟和洪璋在其中又充作什么角色呢?
他们明面上一个是为二皇子加害齐家的长史,一个是想为好友伸冤,找到真相的学谕,实际上真正被蒙在鼓中的,恐怕只有出身洪家旁系的洪岩。
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前程帮助洪璋戕害好友,他以为自己在避免洪玟一意孤行,牵连洪家名望,实际上,洪玟洪璋两人不过是在演一出好戏。
看似兄弟不和,叫齐王献王两方为得到洪家支持而投鼠忌器,实则是在掩护那个孩子。
沈罗珏现在甚至怀疑,洪津叫洪璋说的“天下共主,女为定安”的预言,都是在骗她!那奇石很可能也是洪家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