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真实情况,只有和乱贼正面交锋过的人清楚。
朝廷精兵绝对知道真相,但他们不会会主动戳破谎言。
沈罗珏琢磨了一下朱瑶彧加的几个点,本来好看到离谱的战报,在朱瑶彧说完之后,好像变得非常合理,甚至会让人觉得,是她们抢了朝廷精兵的功劳。
饥肠辘辘是因为之前朝廷围城,装备不精是之前和朝廷精兵消耗太多。这里面还有运气成分,毕竟薛满堂还占了天时地利呢,突袭和打攻城战又不同。
“妙啊,瑶彧真乃神女!我这就亲笔一封,送给陛下!”沈罗珏已经有想法了,她在给庄帝的信里说几句害怕,然后夸一夸朝廷精兵,庄帝就不会觉得这场仗有什么稀奇了。
只是这样一来,估计庄帝心里会更难受,连弱小的府兵都能打赢乱贼,而他朝廷的精兵却死了五千,灰溜溜回去了。
说完战报的事,沈罗珏又开始谈下一个话题,“虽然是大胜,但我们也有损伤,伤残人员的安置,你们有想法了吗?”
朱瑶彧本来想说按制来安排便可,不过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了沈罗珏是想做什么。
她想更改抚恤制度,毕竟如果还是按照规定来,就没必要说出口。
“送归乡里,给予田地,叮嘱当地宗族好生照料,此前官府都是这样做的。”朱瑶彧微微一顿,随后说道:“但,有些人伤残过重,几亩田地根本不可能养活他,最后还是苦了家中诸人,更有甚者,会因病拖累家中,卖地以续命,致使一家穷困潦倒,朝廷现如今的这套法子,弊端颇多。”
老残伤兵们在劳作上无法算作一个完整劳动力,当地宗族虽然会管,但总不可能族里花钱养着伤兵,最后结果往往是遇到荒年,贩卖田地过活,若家中有人能顶门户还好,若没有人,那真是一家子没了活路,从军户沦为奴籍者比比皆是。
沈罗珏满意的点点头,朱瑶彧真是深知她的心思,说到点子上了。
“是啊,知道什么是错的,就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更改。我已经让文元带着女医们过去了,若是能治好,自然是最好,他们是上过战场的兵了,可比那些个新兵要强得多。若是实在治不好,就必须建立一套,能让他们后半生无忧的制度,至少要保证,他们不会在为了百姓流血后,再为自己的生计流血。”
朱瑶彧明白了,她起身行礼道:“公主仁心,此事交给婉宁便可,她的祖父鲁国公便有对钟家军体恤有加的美名,听闻钟家军士兵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便与鲁国公实行的抚恤制度有关。”
钟婉宁什么都不知道,天上就掉了个差事砸她头上了。
“当真?那此事便交给婉宁了,婉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沈罗珏笑着定下此事,和朱瑶彧一起,无视钟婉宁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