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岑竹的弟弟,据她所知,处境并不乐观,薛岑竹似乎一直也没有想过和她弟弟接触。
“水泥一事,事关重大,陛下吩咐过,水泥一应利润都归建船厂所有,现在水泥的配方只有你与陛下知道,你若出了建船厂,可能会有人盯上你。”周溶月劝薛岑竹,“不如回信一封,告知阿彩苦衷,回京之事日后再说吧。”
薛岑竹也不想回去,她对那个家族毫无感情,但是薛满堂提到了一个她很在意的人,“阿彩说,阿让今年回京参加年宴,我去年没在京城,今年回来了,她让我回去见他一面。”
薛让,薛岑竹的弟弟。
那个被继母苛待,被薛老将军带到边关的男孩,今年才十二岁。
而她们姐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一起说过两句话了。
薛岑竹甚至不知道,薛让还记不记得她这个姐姐,她真的很想回去看他一眼,不为别的,只为早逝的母亲。
她至今还记得,母亲弥留之际放心不下她与阿让,叮嘱她们姐弟,要相互扶持,莫要离心。
现在她一人在外,留阿让独自跟在不喜他的祖父身边,是不是违背了母亲的嘱咐呢?薛岑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有对薛让的愧疚,她现在日子过得越舒服,她就越愧疚。
她要解下自己心上的道德包袱,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见一见薛让,看到薛让过得很好。
周溶月与她共事多日,薛岑竹内心如何想的,周溶月明白,正是因为明白,周溶月最后没有强制薛岑竹留在建船厂,而是上交一封请罪的奏折,向沈罗珏告罪,认为自己没有好好管理建船厂,让建船厂的消息走漏,这才让薛家想起来找薛岑竹。
沈罗珏拿到周溶月的奏折后,二话不说就给薛岑竹批了假,安排了一队玄甲卫贴身保护她,同时回了一封信给周溶月,让周溶月不必自责,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顺利安抚好了在建船厂为她勤勤恳恳打工的两位得力干将。
然后沈罗珏开始好奇了,薛程自被她调离西成长史的职位后,就没了动静,听说他在薛家闹了一通,最后被薛老将军压下,灰溜溜的滚到她给安排的穷苦之地继续做长史了。
听说成天郁郁寡欢,喝酒取乐,什么正事都不干,当地其他官员轻而易举就架空了他,把他当个薛家吉祥物一样供了起来,现在手上一点儿实权都没有,俨然是被薛家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