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庄的天,确实是变了。
年宴过后,沈罗珏宣布了新的年号——华景,同时庄帝的身体状况一落千丈,还未出一月,宫中就传出了太上皇驾崩的消息。
天地皆披缟素,万民恸哭,送别这个在位时没有多少功绩的皇帝,死后,太上皇得谥号——庄孝帝。
沈罗珏看到礼部呈上这个字为庄帝谥号的时候,还在想礼部官员是不是在嘲讽什么?后来想着好像直播间说过,庄帝就是庄孝帝,这才相信礼部官员竟然真的想让庄帝用“孝”字当谥号。
沈罗珏只能说,会玩还是官员会玩。
于是这位弑兄杀父夺位的皇帝,被冠上了孝名,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带孝子。
庄帝入住皇陵后,沈罗珏回到皇宫,觉得一身轻松。
以庄帝逝世为借口,沈罗珏可以单身三年,不必被人喊着娶正夫,至于后宫要不要加些御侍,她只要咬死不纳,朝臣也不会多说。
私生活上可以清静一段日子,朝政上却不能,经过一个冬天的漫长奋斗,出了正月后,各县城中间的水泥路终于铺好了。
这次修路,国库不仅没有干瘪下去,还充盈不少,毕竟各地买水泥的钱,大部分都进国库了,还有不少是卖盐得来的钱。
薛岑竹简直就是个活体摇财树,沈罗珏现在很宝贝她。
国库的财源组成中,还有相当可观的一部分来源于各地送来的商税,大商人们纷纷解囊相助,即使没有夺得修路捐钱的第一名,也丝毫不像从前一样,想发设法的偷税漏税,而是到处彰显自己很有钱。
就想让朝廷上来宰一刀,嚎叫自己的名字在官府挂上名号,等再有能被免去子嗣商籍,让子嗣能读书科举的好事时,官府能想到他们。
大商人的子嗣很多,为了那些孩子的未来足以让他们散尽大半家财,虽然这次的恩典只限于与商人是直系的亲属,也就是只有商人的孩子可以豁免,非直系后代依旧按照商籍行事,但是也足够了。
沈罗珏当初下达此命令时,朝中有官员让她只赦免商人子嗣中的一位,她没有听,因为她本就是想让更多人能参加科举,商人有钱,能供孩子读书,那就是一个个的潜力股,为什么不让潜力股变多一些?
而且修路需要那么多钱,好处不够多,商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帮朝廷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