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猫伸出山竹爪爪爪爪抱住了猛兽,脸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蓝色的眸子纯净剔透。
“喵呜……”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团含混着委屈的棉花,勾得人心尖软软地发痒。
猛兽低低地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确实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但如果眼前是言冬的话……
顿了顿,他带着倒刺的舌头试探性地舔舐上了言冬的肚皮。
小小的一只根本不够舔毛,他必须要极其小心地收起獠牙,才能确保自己不会伤害到他。
要是在往常,言小猫咪一定要挣扎一下到底谁该舔谁的问题的,但是现在,他眯眯起眼睛,直接选择躺平享受。
其实真的怪酥服的。
笨拙的安抚瞬间就抚平了言冬心里皱皱巴巴的委屈,他弱弱地“喵”了一声,被翻来覆去地舔了一圈。
猛兽收起指甲的爪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顿了顿,他又揉了揉小猫咪身上柔软的毛毛,鼻尖凑近小猫咪的身体,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奶味。
有灵体确实是非常有好处的,白天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全被他现在做了个遍。
心里的焦虑慢慢缓解了许多,小猫咪这才有了困意,他摇摇晃晃地支撑起身体,把自己塞进了猛兽的皮毛底下,只露出了一点毛茸茸的脑袋瓜。
猛兽趴了下来,静静地陪着言冬。
就在这一瞬间,言冬心里忽然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要坦诚地告诉江肆自己的身份,不能等哪天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后把自己赶出去。
之后再如何就无所谓了。
反正他做了一只诚实的小猫猫。
这么想着,言冬心里瞬间安定了许多。
在熟悉的气息的包裹下,他渐渐地睡着了。
……
梦境中。
“不许动!搜查!”
被一声大喝吓得猝然睁开眼睛,言冬看到自己面前站了几个模样凶神恶煞的卫兵。
许久没有做这么真实的梦了。
小猫咪茫然地舔了舔爪子,四处看了一眼,身后的尾巴尖也勾了起来,耳朵动了动。
一个戴鸭舌帽的少年站定。
他微微抬起眼睛,帽子底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周身凛然的寒意却让人无法忽视,这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势在言冬看来有些违和。
“通行证,快点拿出来!”
那士兵提高声音,根本没有把这个周身打扮普通的少年放在眼里。
顺着声音小猫咪朝那边看去,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士兵身边站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正跟那日来找江肆的那个一模一样!
鸭舌帽少年的眼神缓缓地定格在了面前的士兵上,半晌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不好意思,我马上找。”
开口之后,他周身的那种气质瞬间就消失了,甚至显得有些微微喏喏。
小猫咪在原地舔了舔爪子,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故意耽误我们工作的?”
那士兵起初还能站在旁边耐心地等他,但是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瞬间就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少年的胳膊使劲一拽:“先来这边接受搜查,别挡着后边的!”
“啊!”
下一秒,他痛呼出声。
没有人能看得清少年是如何出手的,但是那魔族士兵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就是他!抓住他!”
那个妇人方才一直都没有开口,如今看到他的动作就扬高了声音大喊:“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
几个士兵一起扑上去想要抓住鸭舌帽少年,但是那少年冷笑一声,闪电般出手,接二连三地将几个想要靠近他的人纷纷撂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副情景,那妇人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后退几步。
“哎,这怎么乱糟糟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澈但是很有气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来,言冬看到为首的就是一个面容精致的白袍子少年——是他每次都能在梦中看到的那个。
而少年的身后,是商盈他们一行人。
小猫咪眨了眨眼睛,小脑袋瓜飞快地转着。
所以说自己这梦境……是把所有认识的人都放在了一块?
神奇哎。
商盈就走在白袍子少年身边,见状她掏出了一块令牌:“王上好不容易出来,这就是你们的治理成效?”
“王上!”
看到那令牌,为首的士兵瞬间低下头。
鸭舌帽少年没有说话,他的手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攥成了一个拳头。
一边的夫人并没有把王上放在眼里。
她微微笑了一下:“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我的小儿子生病了,需要大儿子的一点血来治疗。”
“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帮一帮也没有什么,没想到我那大儿子就要离家出走,啧,太不懂事了,不过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烦王上您了。”
说着,她几步走向了那个鸭舌帽少年:“跟我回去?”
“滚!”
少年猝然甩开她的手,就像是一只困兽一样,惶惑无助。
小猫咪注意到,那人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似乎是恼怒到了极致,又要隐忍。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母亲!”
那夫人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一下头发:“跟我回去。”
鸭舌帽少年猝然抬起头看着她,锋锐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跟你回去?我还不想死在你们手里。”
这语气虽然青涩,但是竟然跟江肆很像。
小猫咪的动作顿了一下,尾巴尖疑惑地甩了甩。
那个王上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
他修长的手伸出来微微向下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敢继续说话。
小王上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们怎么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那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大儿子应该已经成年了?怎么现在还在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您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不可能的王上,我怎么会认错!”
妇人忍不住扬高声音争辩道、
“好啦,”少年并没有听她继续说话,而是转过了头挥挥手,“你们是魔族的士兵,不是护法的,怎么连人家的家事也要掺和。”
这是在回应这妇人方才那句“家事”。
虽然说话的语气还是柔和的,但却莫名让那士兵觉得不寒而栗。
他慌忙摇摇头:“没有……”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玩,少年弯了弯唇角,脸上的表情很天真,“不过也别把这搞得乌烟瘴气的了,后面的老人着急要出城去找大夫呢,解开禁令吧。”
“这……”
那妇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已经抓到手了的人还能放开:“王上,我只要把这不听话的儿子带回去就行,希望您体谅一下一位母亲的心情。”
少年挑了挑眉头。
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他怀疑这妇人在嘲讽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少年的嗓音还是柔和的,却加重了几分:“我没有母亲,也体谅不了母亲的心情。”
妇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没想到面前的小王上竟然还是颗软钉子,且完全不买他们的账。
“不过儿子既然长大了,还是不要总关在家里的好,您说对吧。”
说话之间,那魔族士兵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开始后悔自己跟着他们胡闹。
如今的王上年轻,护法只手遮天,他布置下来的命令自然没有人敢违抗。
但是如今,他们比谁都更深刻地意识到了到底谁才是这魔族的主人。
王上已然成年,护法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不是,我……”
那妇人还想狡辩,但是却被魔族士兵打断了,他“啪”地一下行了一个礼,声音庄重:“是,王上!”
“开门放行。”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跑过去。
“吱呀——”
“等等,等等!”
看那妇人还想继续跳脚,他有些倦了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拦着她。”
还用不着士兵动手,商盈已经慢悠悠地几步走上前来,略微沙哑的声音当中透露出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气质:“这是要去哪儿呀,夫人。”
被重重推了一下,她“哎哟”叫着摔倒在了地上,但是带来的仆从却没有一个敢上来扶她的。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如此发展,鸭舌帽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睛,后退几步,低声说了句“谢谢”之后,转身就跑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
第二天。
微微有些憋气,言冬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还沉浸在梦境当中有些恍惚。
梦里的那个是谁?
只是还来不及他思考问题,小猫咪动了动爪子,忽然发现肉垫下方的触感略微有些不对。
好像是什么人的胳膊。
“喵呜?”
他有些好奇地叫了一声,回头一看——
江肆侧撑着头呼吸绵长,眼下投射出了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冷淡的脸上表情松懈了几分,被过于强烈的气场弱化了的五官此时终于突出了,剑眉星目,无比俊朗。
显然,他睡得正香。
???
小猫咪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耳朵支愣起来,浑身杂乱的茸毛让他显得更加茫然,他小小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万个问号。
不是,我的大猛兽呢。
我放在这那么一只活的、会动的,凶巴巴贼吓人的大猛兽呢?
怎么变成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围观陛下第二次社死瞬间啦!(敲锣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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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暂定晚上八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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