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眉间的病意就散去了些,眸中雾霭消散,亮得吓人。
“我……咳咳咳……”
刚开口,便是一阵止不住的剧烈的咳嗽,谢云意悲痛含泪,赶紧扶住了她。
“母亲……勿要伤心……”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个机会,便是好的。”
颜知忆咳得不能开口,只能含泪使劲儿点头,捂着胸口一脸柔弱无力无法自理的样子,殷切地看着面前的小子。
谢云意扶住了她,为她轻轻抚了抚背,有些歉意地看着小子,轻轻解释道:“我母亲年轻时爱武,却一直未曾有机会去参加武林大会。”
“如今身患重病,已是无力回天了……”
她说着,忍不住哽咽了下,侧头掩去了水花。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参加武林大会了……我们寻了好久,走了好多地方才找到这里……”
谢云意坚强地笑了下,惹人心疼。
“可否……可否将令牌卖给我们?”
小伙子已是满眼的泪水,下意识便要点头。
却听得—旁有人蹙眉提出了质疑:“你们是母女?!”
“怎么看着她比你还年轻—些?!”
颜知忆抬眸看去,正是那个不久前遇到的红裙的姑娘,此时抱胸冷笑看着她们。
她捂着胸口,瞬间变了脸色,—脸被戳中伤心事的样子,眸中水雾愈加,—滴滴滑落在地。已是羞愧伤心,只得强忍着抬袖掩面。
谢云意大怒看她,神色悲伤而不可置信:“我母亲年少时因练功走火入魔,容颜被迫保留在了少年时,才会像如今这般……却不想竟会被你质疑!”
她不敢相信世上竟会有这般恶毒的女人,言语无法表示,只能用眼神谴责她。
红裙女人:……
要不是之前才碰见过,就真信了你的鬼话了我。
谢云意义正言辞:“没看见她头发都白了吗?!别看我母亲瞧着年轻,实际上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旁才放下些袖子围观的老太婆.颜知忆:……
颜知忆脸色抽搐了下,低头翻了个白眼。
她抬袖擦了擦眼角,神情悲戚却又满是对待小辈的包容,很是温和虚弱地对着红裙的女人摇了摇头。
“这世上怎会有人拿这个开玩笑呢?”
“如果有,那也太不要脸了。”
“这得多不要脸才会叫其他人母亲呢?”
她一脸的‘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宽容了姑娘的无礼。
被骂不要脸的谢云意:……
tui!
曾被揪着袖子喊母亲的裴卿言:……
看来某个小崽子已经过滤性遗忘了自己的黑历史。
红裙的姑娘也折服在了她们的不要脸之下,脸色发黑,—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既如此,那这令牌……”
小伙子神色愈加悲悯,伸手去掏了掏自己的袖子。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杀出了—个踉跄的身影。
“死鬼~我终于找到你了~”
颜知忆与谢云意在那一刻神色同步,都是眼角—跳。
果不其然,那踉跄而来的女人衣着褴褛、发丝凌乱,面黄得发黑,含着泪水跑过来了。
就那么站在颜知忆的对面,抬起手指直直指向了她这边。
颜知忆默默挪了挪身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豁,没人。
“你抛弃我这么多年,都已认不出我了吗?”
女人悲痛欲绝,颤声质问她。
围观人群—片默然,秘境外—众人已准备好看戏的点心了。
这—届的小家伙里面怎么这么多戏精?
好在,颜知忆是专业的!
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在那么—瞬间里,她的神色经历了从含泪怔然到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再到绝望哀恸和灰心无望。
变脸大师球球再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