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区这种地方,沈随风从来都是喊“沈大校”,只有回了家,沈大校才能听见沈随风喊一声“爸爸”。
“嗯。”沈大校挥了挥手:“不用报告了,850三队队长一会儿跟我有详细报告,你现在要没事,过去看看那个医疗兵。”
沈随风到了嘴边话顿了顿,继而说了一声“是”,转头面不改色走了。
但是如果仔细看话,就会发现他军步走同手同脚,僵连拐弯都费力。
等沈随风赶到药剂部病房时候,时瑾已经重新倒到了病床上,像是累极了,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过去了,在床另一边还趴了一只巨狼,大脑袋窝在时瑾胳膊上,封咎坐在一旁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水果,正在削皮。
那时候快到傍晚了,绿星天空上铺满了艳丽彩霞,病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时瑾浅浅呼吸声和匕首划过水果时,发出沙沙声。
这场面却让沈随风觉得尤为刺目。
他抿着唇进来,却不想吵到时瑾,最终也拉开了另一个椅子,坐在了另一边,不甘示弱拿起了另一个水果来削皮。
时瑾其实一直就没睡着,他只是太累了,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意识朦胧间,像是听见了陈山来找他们,说什么队长叫他们过去。
时瑾想睁眼看看,又睁不开。
他只听见沈随风说了一句:“之前是我去,这次你去。”
然后四周就渐渐安静下来了,封咎大概是走了,狼倒是死皮赖脸继续赖着,也不管沈随风,就趴在时瑾身上摇尾巴。
封咎走了,病房里没了别人,沈随风心里顿时痛快多了,他靠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削着水果皮。
果味儿清香从他手中匕首上散发出来,沈随风以前竟没觉得有这么好闻,他把自己切好了水果放在床头上,然后把封咎切好水果给吃了。
没有人看到,沈随风吃封咎切好水果时候,那张清冷淡漠脸还是如往日一般板着,但是眼角眉梢竟然荡着一丝笑,藏在眉眼间,像是偷吃了主人食物巨鹰一样,爪子尖儿都愉悦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