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真的到了那天,时瑾却依旧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等时天城走了,时瑾本来是想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洗漱休息一下的,他虽然心里还惦记“复制人”的事,但是这些机密他都没渠道去探查,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洗个澡。
但他刚出了厨房拐角,就看见封咎站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
厨房拐角处是有一处昏暗的,但封咎个头太高,只能往里面藏住一半儿,剩下一半宽厚的肩膀落到外面,他整个人被光芒分成两半,他知道时瑾来了,也知道时瑾看到他了,但他就是不动,也不看时瑾,整个人缩在墙角里,一双眼垂下来,一直盯着他自己的脚尖看。
时瑾走过去时,他也故意不去看时瑾。
活像是一只闹了别扭不肯服软但又不肯走的大狗勾。
时瑾看的好笑,踮起脚尖来伸手撸了一把封咎的头茬儿,封咎的头发已经长得比较长了,最近一直都没有剪,不像是原先那样扎手,摸起来居然有一点绸缎的感觉,用手指头一捋就翘起来。
时瑾撸他的时候他也不说话,还是垂着头盯着地面,只是眼眸缓缓地动,从时瑾的腰间看到时瑾的手。
就是不肯跟时瑾对视。
“都听到了?”时瑾收回手问他。
当然都听到了,要不然他在这儿杵着装什么委屈呢?
看不出来,封咎居然还会跟人闹这种小别扭,我知道他跟你告我的状了,但是我不说,我就站在这里生闷气。
“嗯。”封咎的头终于抬起来了,他看了时瑾一眼后,偏过脸去,垂着眼睑说:“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