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解释:“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岑露白:“嗯?”
姜照雪说:“我家里没有把玩文玩的喜好,我第一次知道菩提手串,是初中的时候看小说,里面的女主亲手给男主打磨了一串,还在中间的那一颗菩提珠上镶嵌了一颗红豆,取寓意为‘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当时觉得好浪漫啊,要是以后喜欢了谁,可以给她也打磨一串。”
岑露白唇线微扬:“初中噢?“
打趣之意不言而喻。
姜照雪微微羞赧:“早熟不可以吗?”
语气里是自己没有察觉的亲近与放松。
“可以。”岑露白噙笑:“那现在呢?”
现在知道它是某宝几十块就能买到的东西,并不是每一个收到这样礼物的人都会开心。
只不过,她还是觉得:“现在也一样,觉得挺浪漫的。”
她柔声:“在现在这样快节奏的都市生活里,肯为一个人花时间,也不失为一种高级的浪漫吧?”
岑露白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应该反省?”
“嗯?”
“我好像太忙了,能花的时间太少了。”
姜照雪不赞同:“百忙之中肯抽空,不是更浪漫吗?”
岑露白笑意深了,轻问:“是吗?”
姜照雪条件反射地想举例论证,比如她不远千里地奔赴她的约定、比如她为她篆刻的那方印章……
话要出口,她又反应到什么。
岑露白是不是在套她话呀?
她羽睫起落,看她明眸狡黠,有了几分把握,生出羞赧和矜持,不愿意把那些心思说得太分明了。
她错开眼,含糊地点头,颊边笑意清甜。
岑露白看着她,跟着无声笑。
仿佛有一种静默的甜蜜在彼此间在流转。
岑遥站在她们不远处,没有察觉到,扭头扬声问:“姐,嫂子,我们要不要买一条经幡挂呀?”
来这里的人,不管是不是信徒,几乎都会入乡随俗地挂一条经幡,祈福许愿。
传说经幡每随风飘动一下,幡上的经文就会被诵念一次。
向神传递着祈愿。
岑露白无可无不可,随姜照雪和岑遥的意愿。
于是三个人买完手信,填好快递信息,吃过午餐后,便特意去往当地悬挂经幡的圣山。
高山垭口上,尘嚣渐静,两山之间已经悬挂满了五彩的经幡,在风中猎猎舞动。
姜照雪和岑遥买了一条百米的经幡,在金光下提笔许愿。
岑露白没有书写,只帮她们拉着经幡。
这三十年来,她不信神佛,不求庇佑,所图之事,全凭自己作为。一路以来,过寺入庙,她心存敬意,但从未进正殿,也不参拜。自觉心既不诚,拜也无益。
可此时此刻望着蓝天白云下姜照雪撒隆达,迎风舒展,虔诚许愿的明秀笑颜,她第一次生出谦卑。
盼望神佛慈悲,让她所爱之人,所愿皆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