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还是有些沉,像压着重量般,一直盯着她看。
沈嫣咬了咬唇,马上垂下了目光。
心里有鬼,面对他时没办法做到坦然自若,浑身都拘谨起来。
她垂着脑袋想,这么多人瞧着,还能像夜里那般互诉衷肠不成?
直到云苓在一旁小声提醒,沈嫣才恍惚想起面前这位还是权倾天下的镇北王,众目睽睽之下,她是万万不能失了礼数的。
于是躬低了身子,朝他盈盈一拜,那张百福骈臻的绣样缓缓映入眼帘。
她只犹豫了一息的时间,便伸手去接。
绣样从他手中抽回,丝丝缕缕都沾染了他的温度,像一簇火苗在她的指缝间燃烧。
谢危楼何尝不知道,外人面前,哪怕一个眼神的盘桓,都会被她视作洪水猛兽。她向来如此,谨慎惯了。
他抬手指挥底下人,将王松图安排在坊内的亲随全数拿下。
目光再又回到她身上,略微沉吟了下,琢磨出了一句话来:“王松图的案子,你不必多虑,本王手中尚有些证据,由不得他不认。这些人我都带走了,你也该安插些自己的心腹进来。”
这算是无话找话说吧,昨晚他都交代过一遍了。
还有外人在,她只好顺势点了点头。
她还是感激他的,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否则她今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只能与谢斐彻彻底底撕破脸。
而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幸好他来了。
其实从昨晚开始,就很想和他说句话,很想很想,她向来小心过头,放在从前是决计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旦生根发芽,就有了茁壮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