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童晚跟贺宴一起准备午饭。
刚刚有了更一步亲密的小情侣,时不时的就对视一眼,不大的厨房里到处都是粉红泡泡,就在两人再一次对视后,缠绵亲吻时,就听到了表妹米米兴奋的声音。
童晚立马回神,手忙脚乱的推开还追着自己亲的男人:“米米...米米回来了。”
像是没听到般,贺宴又亲了一会儿,最后狠狠的舔舐了一口,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人,他抬手,用指腹磨蹭了下小对象越加艳红的唇,嗓音沙哑的不成了样子:“我去看看。”
说完又弯腰啄了下她的脸颊,才吁出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童晚拍了拍脸颊,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她下意识找水,打算用凉水降降温,也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男人抱坐在了桌子上。
“噌”的一声,童晚只觉整个人差不多开始冒烟了,手忙脚乱的跳下桌子,用力扯下挂在木架子上的毛巾,浸湿了后盖在脸上。
心中哀叹...快点降温才好。
这时,米米已经率先跑进了厨房,兴奋道:“姐姐,老书记找你。”
老书记?
老爷子都快七十岁了,虽然身体健朗,但也不太可能特地跑过来找自己,难道...
童晚顾不上害羞,猛地掀开毛巾,就对上米米大大的笑脸。
像是想到什么,童晚面上一喜。随手将毛巾扔到架子上,拉着米米就往外跑。
刚跨出厨房,就听到老书记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童知青是个好姑娘,你小子有福气啊...”
“姐,我也觉得姐夫运气好,老书记说你的文章上报啦,就是这一期的省报。”米米说出老书记的来意。
真的!
真的成功了!
童晚激动坏了,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稍作平复,才牵着她迎了上去。
老书记见到她,本就带着笑的脸上,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显然是高兴坏了,平日里的严肃模样完全端不住了:“童知青,好样的,你那文章出版了,还是省报,前头你也没露出一点风声,老头子早上去镇上开会的时候才知道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
贺宴扶着老爷子坐稳后,跟对象使了个眼色,便去泡茶。
童晚懂这是叫自己先招待的意思,她有些腼腆的笑:“之前也就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能刊登出去。”
老书记不赞同:“我听小贺说,你家是书香门第,可不信这么谦虚的,咱行就是行,你是个有本事的,老头子谢谢你。”
童晚摆手,一脸无措:“没有,没有,您怎么谢我呢?”
贺宴将沏好的茶放在老爷子身边,又给两个姑娘一人冲了一杯奶粉,让她们垫垫肚子,方才他问了老书记,老爷子是吃过饭来的。
他在小对象身边坐下,笑着接话:“是啊,老爷子这话说的,晚晚来到这边多受您照顾,您这话说的也太客气了。”
老书记啜了一口茶,闻言笑着点了点贺宴:“你小子,少给我阴阳怪气的,这是记恨李大他们吧,不过...的确是我的疏忽,叫童知青受委屈了,你是个好孩子,在咱们村受了委屈,却还在报纸上写绣河村的好,老头子也是无颜呐...”
这事跟老爷子有什么关系呢?书记又不是李大爹妈,她自然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道歉:“这事儿不怪您,李大现在也得了应有的报应,倒是那文章,我也是有私心的。”
老书记虽然一心为民,却是个老狐狸,刚才那话,是诚心,却也带了些试探。
只是没想到童知青这孩子这么老实,配小贺这个心眼多成筛子的,屈就了啊!
老书记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贺宴,又将视线放到童晚身上,这次的笑容中带着对自己人的亲近:“你那文章很不错,老头子识字不多,也觉得你写的是真好,这些年知青跟村民们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你这文章却是写的知青村民一家乐,算是独一份,上头很是重视,我听镇里的领导说,这两天,县里应该会嘉奖你,去的时候,叫小贺陪你,他是个心黑的,肯定能多争取些好处...”
这话委实真诚,老爷子惯来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童知青的文章中,虽然主题是写知青与农民们的和谐相处,但是绣河村这三个字,可是实实在在上了省报的。
所以哪怕心知肚明小姑娘发表文章,定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能占了便宜不认,毕竟他们绣河村在省领导那边漏了脸,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思及此,老书记心中也不是没有复杂,曾经他是不怎么瞧得上这些个知青的。
娇气,天真,不知天高地厚,种地的本事还不如村里十来岁的娃娃。
然而,童知青这么一份文章,却叫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读书。
识字。
太重要了。
他们老农民世代种地,别说被省里记得,就是镇上又有谁真的瞧得起过。
可是今天,他开会的时候,被镇上最大的领导夸奖,被旁村的书记羡慕,这是从前不曾得到过的待遇。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知青带来的,他感恩,同时也深刻的认识到了孩子们读书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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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被老爷子说心黑,童晚好笑之余,却又觉得这话说的很对,某些人可不是一肚子心眼嘛。
不过...“老书记,镇上有没有说,县里具体什么时候叫我去?”
老爷子又喝了口茶:“应该快了,到时候我也去,刚好我们村要办一所小学,得找领导们谈一谈。”乘机要些资源。
“村里要办小学了吗?”这是好事啊,童晚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老书记解释:“这事去年就提出来了,一直在申请,最近才批下来,前头没批下来我就一直瞒着,省的到时候为了那几个教师名额,闹出幺蛾⑨SJ子,等学校建成了,想争取岗位的,统一考试,谁行谁上。”
老爷子的顾虑,童晚表示理解,虽说这年头很多地方,都在打击臭老九,但是在乡镇里,小学初中这些老师,还是受到重视的。
而且相较于农活,这实在是一个轻松的活计,若是早得了风声,说不得要抢成什么样子呢。
老爷子提前将这消息告诉自己,是个实在人情,就算她可能用不着,也可以让慧慧提前准备...
等老爷子离开后,童晚看着给自己留下的省报,怎么也抑制不住欢喜的心情。
所有的事情,视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着,她甚至想,哪怕到最后,县里没给自己安排工作,她也可以竞争学校老师的岗位。
“这么高兴?”贺宴问。
当然高兴,童晚珍惜的将报纸叠好,笑着回:“当然,特别高兴,不管怎么说,我发表了这篇文章,对以后的生活还是有帮助的,起码在绣河村里是这样的。”
这时候发表文章可是很光荣的一件事。
贺宴眼神暗了暗,听出小姑娘话中的深意,这是短期内没有离开绣河村的意思,也是没有结婚的意思。
他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愿意等待,于是他笑着掐了掐小姑娘的脸颊:“陪米米坐一会儿,我去做中饭。”
童晚起身:“我一起。”
贺宴拒绝:“不用,马上就好了。”
“那我去盛饭。”
“不用,你休息一会儿...”
章禾见姐姐姐夫黏黏糊糊的,实实在在翻了个大白眼:“你们真是的,我还是小孩子呢,你俩都去忙吧,我回去画画去了。”
说着,小姑娘潇潇洒洒的走了,留下脸颊发红的童晚,跟偷笑的贺宴。
“你还笑!”童晚咬牙,气的直接扑向男人,在他弯腰接住自己的时候,对着男人的下巴就是一口。
“....嘶...”贺宴不防小姑娘咬人,下嘴还挺重,咬的他倒抽一口凉气,连连讨饶才被放过。
啧...小奶猫量爪子了。
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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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勇穿着一身警服过来。
童晚发现除了小细节上,这时候的警服与军装没有什么差别,当然,仅限于上衣,因为裤子不是军绿色,而是藏蓝色的。
与她记忆中的警服,中间好像好要更迭好多次。
“怎么过来了?对了,来的刚好,你嫂子给你带了礼物。”贺宴也将张勇上下扫视了一眼,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这身瞧着挺精神。”
“叫嫂子破费了,谢谢嫂子。”张勇朝着童晚嘿嘿笑。
打完招呼,将自行车推到院墙边,张勇才大步走了回来,刚要说明来意,视线就对上了自家老大的下巴:“老大,你脸怎么了?”
童晚走在贺宴身旁,闻言心虚的不敢看人。
当时恼羞成怒,没注意力道,直接将人咬出一个红印子,这会儿不仅没有消掉,还更加醒目了。
她本以为贺宴要点脸,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想人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道:“啧...你个光棍懂什么,你嫂子太热情了,这是她给我的勋章...嘶...晚晚,疼疼疼,快松脚。”
张勇斜眼看着自家老大骚不过三秒钟,就被小嫂子狠狠踩了脚,恨不能笑出猪叫。
该!叫你嘴贱!叫你脾气臭,总算有人治得住你了,他还就不信了,有小嫂子压着,老大还能上天不成,叫他平日里气死人不偿命,还光棍...
不对啊,谁光棍啊。
想到这个,张勇直了直腰板,得意洋洋的对着自家老大宣布喜讯:“我可不是光棍,老大,我要结婚了,日子定在8月1号,到时候你跟嫂子还有妹妹都过来啊。”
啥玩意儿,贺宴抱起气炸了的小姑娘,刚将挣扎的小姑娘放在地上,就听到这么个叫他嫉妒的消息。
“你要结婚?跟谁?怎么这么快?”关键是居然比他快?简直不能忍。
童晚也顾不上生气了,要是没记错的话,半个多月前,她去H市的时候,张勇还没有对象的吧?
这就要结婚了?
张勇挠了挠后脑勺,笑容中满是喜意:“就是咱们村李二叔家闺女,叫李香香,在县城中学做老师。”
“哎呀,那不就是之前你送我跟慧慧坐车的时候,撞到你的那个姑娘吧。”提到李香香,童晚立马想了起来,记忆中,那姑娘挺温婉的。
张勇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们又遇见过几次,香香就问我愿不愿意处对象...”
“还是女方追的你?”贺宴更酸了。
没人理他。
童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也太快了吧?”
“啊?不快啊?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决定处对象,双方父母见面,就可以定下来结婚了,差不多也有小一个月,这是正常的。”张勇不解为什么嫂子这么吃惊。
童晚一噎,哪怕没有掉头,她也能感觉到,身旁男朋友羡慕的眼神快要化成实质了。
作者有话说:
满2000收藏的加更没完成,不好意思小可爱们,明天还哈,今天二次元事情太多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