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听见他要和季圆一起睡,明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现在却又放心地允许他留在自己的房间。
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傻乎乎的,段执轻哂了一声,三十几岁的人了,连警惕心都搞错了方向。
他收回视线,正想再尝试一下入睡,却听见季书言的声音冷冷地在室内响起。
“你还准备看多久?”
段执一愣,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季书言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地望着他,带着一股被人打扰的不悦。
“你也没睡着吗?”段执问。
季书言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确实也不太适应房间里多个人,尤其是这人还直勾勾地盯着他,搞得他如睡针毡。
“睡着也要被你盯醒了,”季书言坐直身体,拿起床头的水壶倒了杯水,又问段执,“你要吗?”
段执摇了摇头。
季书言慢吞吞地喝了半杯,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床边,明明就在一个卧室里,气氛却安静得有丝尴尬。
季书言头疼地想,家里还是应该收拾出一个客房,省得现在进退两难。
段执也察觉到了季书言的烦躁。
他的脸贴着柔软的灰色被面,这是季书言平常会用的,上面熏了一股淡淡的冷香,在夏日的夜晚很安神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