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这三个字天然一股亲昵,却又让人觉得有点狎昵。可是季书言说出来却没什么轻浮的意味,清冷的音色吐出这柔软的几个字,反而让人觉得心痒。
段执的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勾了一下,却又有点不服气。
他当然早过了可以被叫作孩子的年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米九的身高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走到哪儿都会被当作成年男人对待。
但他跟季书言十三岁的年龄差,以及季圆的室友身份,组合起来,落在季书言眼中,顶天了也只是个尚算乖巧的后辈。
无论他怎样努力,季书言都不会把他当作一个平辈对待,更不会注意到他眼神里藏着的渴望。
他们现在坐得这样近,季书言的膝盖就贴着他的腿,轻轻一动就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他甚至可以轻嗅到季书言身上淡淡的红茶香味。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却离得这样远,像泾渭分明的两条线,永远不会交融。
想到这里,段执的心情突然糟糕下来,因为季书言一句话而乱动的心脏也变得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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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一共就两个小时,季圆参与的合奏是最后的压轴,结束后所有人都出来谢幕,季书言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他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