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没听见就是耳聋了。
段执在庭院里转过了身,嘴上还叼着烟,眉头轻皱,眼神里带着一点还未散去的恼火,正跟在玻璃门后的季书言四目相对。
空气一瞬间就安静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只有桂花清甜悠远的香味融化在空气里,风一吹,便黏在了人的发梢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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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季书言破罐子破摔,拉开了玻璃门,犹豫着冲段执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段执挑了挑眉,嗤得一声笑了出来,他坐的是靠着庭院边缘的长型沙发,随手拍了拍软垫,“要过来坐坐么?”
季书言想了想,走了过去,他走近了才发现段执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罐啤酒,已经喝掉了两罐,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麦芽香。
段执问他,“你是睡不着吗?”
“嗯,”季书言说,“本来想出来转转,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段执笑了笑,知道季书言多少听到了他刚才的谈话内容,他心里也没多不自在,反正他在季书言这里,早就不清不白,但刚和他爷爷还有姑姑吵了一架,心里也说不上多痛快,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你听到多少了?”他漫不经心地问季书言。
季书言犹豫着,“没听到多少,我不是故意听的,就听到了最后两句。”
但就这两句,信息量也够大的。
他看了看段执在柔和月色下也锋利冰冷的眉眼,又问了一句,“你是为出柜跟家里吵架吗?”
段执“嗯”了一声。
他望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想起自己家的院子里也有这样一棵桂花,就开在他的书房门外,从春到冬,四季常在,也不知道现在那棵树开花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