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因为段执是对的。
他嘴上说着把段执当作和他一样的成年男人,心里却永远在他名字旁加了一个后缀——季圆的朋友。
不可碰,亦不可心动。
段执松开了季书言的手,站了起来,他拢了拢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睡袍,把腰带系好,勉强像是衣冠楚楚。
季书言倒在床上,明明手已经被松开了,他却很迟钝地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了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
段执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季书言在床边坐着,整个人都有种灰败,像是被揭穿了某个糊在表面的谎言,露出了里面柔嫩的不堪一击的软肋。
他还没见过季书言这么安静低落的样子,心里甚至有一点不忍。
但他向来狠心,他就是要逼季书言。
他走过去,单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了季书言的手。
这像极了人家求婚的姿势,但他却连一个告白都还没得到通过。
季书言看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