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执冷冰冰地问他,“你为什么在等我吻你?”
这句话比什么都让人难堪,他的身体远比思想诚实,嘴上说着要跟段执保持距离,可他的身体从来没有拒绝过段执的亲近。
那他又凭什么要求段执时刻冷静不可逾矩?
连他自己都没做到。
他面对段执,既不像个长辈,也从来没有把段执跟季圆一样看待。
季书言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嘲讽自己,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助过,他无论是学习,事业,一路走来都顺利体面,不是没有遇见过困难,但他都自信自己可以解决。
可唯独感情,他像个最失败的学生,解不出公式,找不到算法。
他只有过两段失败的感情,久得他都快记不得,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没有炙热地爱过谁,也没有为谁黯然神伤,只怀着一腔责任感,想跟对方走下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为了另一个人心烦意乱,居然会是个比自己小了十三岁的,男人。
季书言抬手捂住了脸,轻轻叹了口气。
一想到明天还要面对段执,他就觉得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