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言在医院一直上班到了年二十八,他不是今年春节值班的人,所以放得也不算晚。
明天段执就要坐高铁回去了,他特地提前订了一桌年夜饭,算是他跟季圆还有段执三个人的小团圆。
季书言还开了瓶红酒。
今天他们坐的是另一张小圆桌,三个人虽然不多,但是摆了满满当当的菜,八荤四素,屋子里挂着红色的福字,墙角的小盆栽上也被挂了红色的剪纸,看着也不冷清。
季圆坐在他左边,段执坐在他右边,都是一样年轻的脸,但一个是他的亲人,一个是他的爱人。
段执微笑着望他,神色温柔。
明明还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自己有些微醺。
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
他家没有这么重要的规矩,团圆饭,只要人都在就好,吃得开心最重要,所以他给几个杯子添上酒,直接就说道,“开饭吧。”
今天还不是除夕,自然是没有春晚看的。
但是电视里这么多晚会,随便挑一个也能当背景音乐,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从国家大事聊到隔壁王阿姨家里又多了个小孙女。
世界局势与家长里短齐飞,想到哪儿说哪儿。
吃饭到最后,季圆跟段执还碰了碰杯。
他俩这一年也是天翻地覆,本来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段执却凭空升了辈分,成了他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