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语不由得转头,在嘈杂的声浪中寻找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人。
不知到底是心里惦念的影响,还是他看过太多次过于敏感,亦或者那人本就是这样突出的存在,匆匆扫过一眼,他很快就锁定了站在偏远的地方、静静望着结果的黑发少年。
那是一副很奇怪的表情,至少在当下的场景中,显得很是不同。
他看上去不像是高兴,深翠的眼眸里似是纠缠着什么,带出几分复杂与恍然。他注视着那个结果,却又不仅仅看向A班的票数,而是很仔细地看着四个班的总票数。
然后不再仰视,目光平平地望向其他班级,无喜无悲。
杨语顺着那视线看去,才发现除了他们以外所有班级的状态都是沉重阴郁的,包括老师没有人发出太大声音,却有人不断抬起袖子又放下。
他想起赛前宫光希说过的规则,想起残酷到令人难以理解的淘汰制度,一瞬间僵住,然后浑身不自在起来。
偌大的礼堂只有他们的声音在上空盘旋飞起,盖过沉寂于其下的悲鸣与不甘,那是他们的号角,也是其他人的丧钟。
他好像终于明白一些开学时夏元所说的“弱肉强食”是什么意思了。
金发蓝眼的少年沉默下来,心里兔死狐悲的淡淡忧郁萦绕而上,浇熄了胜利的兴奋。
这是条不断有人被抛下的道路。
什么时候会轮到他呢?
随着他不再开口,老师们也觉得留给他们抒发感情的时间足够,什么都不用说,甩出一个眼刀就足以止住早被充分教训过的学生们的动作。
礼堂内恢复了和谐的安静。
鬓角灰白的校长先生站上讲台,按理恭贺胜利者,为失败者惋惜,并给出了相应的奖励与惩罚。
作为胜利者,A班得到了学院给出的奖励——参与演艺活动的机会,和一些专属教室的限时使用权,学校联合的公司定制的演出服三套。
B班同样得到两套定制演出服,只是需要按照学习情况将班级最后的10%排除在班级之外,放弃在偶像科的道路。
C班得到一套定制演出服,需要将25%的学生调到普通科。D班最为惨烈,虽然也得到一套演出服,却即将失去50%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