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面对这些含义不明的视线,眨眨眼,扯出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首先,让我们回到同一个起跑线:……”
那个计划比他们原先设想的还要不可思议,或者说,比起所谓胜券在握的最佳决策,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一旦输了就会万劫不复。
“你真的要这么做?”夏元似是提醒,嘲讽的话都委婉了起来,“你不会不知道如果我们没能达成目标,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一时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个计划的风险的确很大,说到底我们的把握不三年级多,甚至少很多。”安玛斯皱着眉接话。
“你们这么快就要投降?”温纶笑着加入对话,暗搓搓讽刺,“我倒是觉得不试试的话,什么也不会有。”
“星斗,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杨语没有纠结计划的成功率,出人意料地问了这样的问题,“你明明一个人去,也有胜算的。”为什么特地来告诉他们这些,拉上他们一起?
这不像是星斗的作风。
星斗没有急着回答他,先看向夏元他们:“我知道后果,除此之外,最合适的办法是——等。等我们的实力一步步增长,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能得到挑战的资格。”
他抚上胸膛,轻轻敲了敲:“可这里的火焰等不了。你们能感觉到吗?在胸腔里,一呼一吸间就会溢出的,不甘与情怒的火焰。不去扑灭它的话,是会被烧成灰烬的。”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激昂,也无太大波澜,仿佛陈述事实一般平静地说着。
偏偏就是这样,感染得在场的人都觉得呼吸间都多了几分灼烧的痛楚,仿佛是内心不屈的火在燃烧、在催促、在鼓动。胸腔下有比血液更强烈的温度。
“你们还认为可以等下去吗?”
这回没人再说那些繁琐的理由,只有略显紧绷的身体与逐渐坚定的眼神,他们咬着牙,挺直腰板,答应了这场胜率极低的赌局。
“来就来,早就看三年级那群家伙不爽了,赢了一次就可以走人?想得美!”
“不过就两年的差距,还能大到什么程度,怕个什么,输了他们丢脸,赢了他们难道就光彩了?”
“这仇一定要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略显粗俗的话语中藏起心底的不安,少年们互相打着气,摩拳擦掌要来一场反击战,即使明白前路渺茫、道路艰险,也没有再说丧气话。
不畏输赢,不惧困难,不问结局,是少年意气。